只归一个人调用
七号资料站的时候,沈砚已经在了。 桌面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温热还在,手边是他一贯用的逻辑投影终端,数据正缓慢加载。 他抬头看祁眠:“来得挺快。” 祁眠没动声色:“新任务没说是谁主控。” “那现在知道了。” 祁眠走过去,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没问更多。 沈砚看着他打开终端,启动数据输入。半分钟后,他忽然开口: “你那套初版,留着。” 祁眠顿了一下。 “我看了,挺清楚。” 他语气平淡,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祁眠心里知道,他没看流程,只看了他在流程里是怎么被否定的。 他以为沈砚不会说这件事。 但沈砚还是说了。 说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 “以后不需要再听他那种人说话。” “你判断不对,我会告诉你。但别人不能。” 新任务开启得很顺利。 沈砚没说什么,只是把工作流程重新梳了一遍,删掉原系统残留接口,把祁眠的初版格式挂进了主控区,并默认了预设规则。 没有多余一句话。 但祁眠知道,那不是默认格式——是沈砚在系统层面,把他的处理逻辑设成了“唯一合法路径”。 那天下午,他们只说了不到十句话,全是工作语言。 可祁眠回到房间时,打开终端重新看流程文档,眼睛盯着那行“由017-5号格式取代原三组数据结构”的系统备注,指尖却一阵发麻。 他坐在桌边,杯子里的水喝了半口,没咽下去。 他不是没经历过被护着——制度试验期那些天,沈砚就动手关过门、调过终端权限,一次没解释过。 他当时也没问。 可那是生活。 是两人共同生活下,“适配性”的一部分,哪怕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那些是制度机制带来的副作用。 但现在,是工作。 是他作为一个拥有完整能力的专业人员,被默认“不该听错话、不该听错人、不该被人用语言羞辱”。 他在制度上没有主控绑定,也不是哪一组的直属成员。 但在沈砚手下,祁眠第一次意识到:他不属于系统,他属于一个人。 这个意识不是甜的,也不是压迫,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沉重。 他不是不认同沈砚的做法——那个人一向精准,从不矫情,从不情绪化,也从不借着所谓“保护”去做什么多余动作。 可他难以忽视的,是那个“权限重构”的标签。 是“你不用再听他那种人说话”的那句话。 他知道沈砚没错,但这正是问题所在。当沈砚没有错,他自己也就再没有反驳的立场了。 祁眠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那种情绪不是感动,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种:原来我什么都没说,边界已经被替我划好了的感觉。 很安静。也很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没说过“不要”,可他也从来没说过“我愿意”。可现在——他没有选择不愿意的空间了。 在上次任务结束后,祁眠又回到组内,原本只是在调任务表。 看到沈砚那边最近挂了两个新模块的兼容任务,正在招协作者。祁眠点进去看了下流程,不知道为什么,盯着那组接口标准多看了两秒。 没有申请,也没有接入,只是看了一眼。 但第二天下午,祁眠被系统调入主控群组,任务备注写着:“按祁眠预设格式进行逻辑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