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归一个人调用
有天临近午后,调度组打了内部调配通知。 祁眠刚完成上午的核算,准备去后台登记组内审批,却被系统拦住:“请优先处理新派发任务。” 他点开一看,是一段接口格式异常清理,主导单位是三组,协作者标注着他的编号。对方主控写着两个字:曹峤。 祁眠听过这个人。 中层监理,三组的资深骨干,脾气不太好,审核极严,过去几次系统内部互调他都提过意见。 他没多说,点了“确认”,下午他到了三号资料站。 曹峤已经在,他靠在cao作台旁,正在输入数据,听见门响也没抬头,只说了一句:“你动作快点,别拖。” 祁眠“好”了一声,走向另一台终端。 曹峤没看他。 祁眠接入终端接口时留意了一眼数据,是典型的参数漂移造成的字段错位,没有太复杂的逻辑嵌套,只是清理起来比较烦。他调整了一个静态波段,又往下滑调试输入格式。 整个过程不算难,但曹峤的语气很紧。 “你别自动推送,先发草稿给我。” “我这边要接其他段数据,你别抢接口。” “你那格式是你主系统带过来的?那边调过来的人就这个水平?” 祁眠听着,没说话。每句话都不带脏字,却都带着一层硬邦邦的“你是外调的、你不配带判断”。 他本来也不是好争的性子,只沉默着做事。 第二天,情况更明显。 他按照原协议提前设了一套对接逻辑,发过去五分钟,曹峤回了一句:“你这套思路就是废的。” “撤了,别让我再看见。” 祁眠指尖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羞辱”,但他知道这不是工作语言——这是一种习惯性的上下打压。 更深一层的讽刺是:他说“别让我再看见”。 ——可这段流程,是祁眠写的初版模板。 他照着别人的系统改,结果被反过来呵斥“你不该出现”。 祁眠没说话,只静静地把那段草稿从草稿区删掉,重新排了最基础的兼容格式发回去。 曹峤没再多说,但也没表扬,只是哼了一声,转头去接电话。 那天下午,祁眠状态不好。他明知道自己没错,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地盘上。他不习惯争,也懒得吵,可那种“你得听我,不然我就让你难堪”的感觉,在工作界面里异常刺耳。 他想起沈砚处理指令时那种语气,简短、明确,从不否定下属处理结果,哪怕他要重来,也会只说一句:“再试一次。” 而曹峤—— “别让我再看见。” 这不是对工作结果的否定,是对“你这人不配出现在这”的警告。 祁眠关掉终端,出去洗了个手。 洗手池边的镜子照出他额角发丝有点乱,他低头冲了把脸,水滑进脖颈,凉得一下让他回神。 等他回去,曹峤正好走出去接电话。 终端还开着,祁眠看了一眼,那条他删掉的指令草稿被调了出来,顶上写着: 【初版结构有参考意义。】 ——是他用的那一版。 他坐下,没动,只慢慢将新的格式重新设了一遍。 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祁眠抵达工位时,他的终端里收到一封简报调令: 【三号系统协助任务重构,原监理退出,主控变更为沈砚组。】 【系统原因:权限划分重构。】 祁眠看了一眼,指尖轻点确认。 他没有问为什么。 当他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