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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滑入指间，十指相扣。

    我在许芢宁细细的呼x1声中闭上眼，在黎明之前慢慢地有了睡意，脑海浮现许多画面。梦境悠长，有海、有雨、有花还有雪。

    无论何处，都有许芢宁的身影，是我这一生最舍不得的风景。

    十数小时之後，抵达了风光明媚的荷兰。恰巧碰上当地的Sinterkas注二，一番商量後，我们便带着许毓惟去了。

    「不过，以惟惟的年纪来说，参加Sinterkas会不会大了些？」坐在驾驶座的梁慕熙问。

    「我个人是认为祝福不分年纪，不过如果惟惟不想去，我不勉强。」孩子大了，也是该尊重她的意愿。

    许毓惟垂着头，有些赧然地说：「我想去看看。」

    我浅哂，「当然好。」

    在许芢宁带着许毓惟离开後，每逢圣诞节我总在公司加班加到天昏地暗，怕自己静下来，便想到被我扔在仓库里的圣诞树与灯泡。

    谁能想到，在那之後的圣诞节能有机会团聚庆祝。

    提早抵达荷兰，就为了看遍美景、走过四处，慢下脚步欣赏这座城市，以及，身边的人。

    大片芒草中的那座风车静静迎风转动，我推着许芢宁的轮椅慢慢地往上走。蓝天之下，广阔的天地之间，我们显得如此渺小，好似所有烦忧之事都不足一提。

    「黎辰。」

    「嗯？」

    「谢谢。」不过二字，便将她的情深意重表露无遗。

    我弯下腰，轻轻抱住许芢宁。下巴靠在她头上，凝视远方一望无际的草原，正日落而下。

    「许芢宁，我没有後悔过。就算时间倒流，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走向你、走向幸福。」

    「惟惟，慕熙……你，好好的。」

    「好。」

    「我……舍不得你……」风中，许芢宁的呢喃格外清晰，乘风而来，拂进心里。

    「要记得……Ai别人，不要……自己一个。」

    唯独这件事，我没有答应许芢宁，只是闭上眼，安静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