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刚离开天河机场,我已开始想念这个城市。 飞往荷兰前,得先转机到广州,之後才能直飞荷兰。班机上,许芢宁正在我身旁熟睡着,在这麽些年以後。 我伸出手,将许芢宁垂落於眼前的几绺发丝轻轻g至耳後。尽管我放轻了动作,可她还是睁开了眼,目光迷蒙。 我想起了那片平静的东湖,就像许芢宁的眼眸,那样波澜不兴、那样平静无波。 我的手覆上她的,低语:「再睡一下吧,没那麽快到广州的,之後又要飞长程,我怕你——」 许芢宁的手轻轻放到我的手背上,我凝视她沉静的目光,彷佛告诉我: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郑重地点头,抬高她的手低头亲吻手背,低问:「我能问你,是什麽时候做这个决定的吗?」 许芢宁头轻靠在我肩上,语气平静,「确诊……的时候……」 我心里彷佛有什麽情绪哽着,见她的平淡,我轻问:「为什麽你从来都不怨呢……」 「我……相信……这一切,是好的。」她说。 我选择接受,也只能接受,相信她的相信。 见许芢宁犯困的眯起眼,我的手轻轻覆盖到她的眼睑上,再拉高毛毯将她包裹得厚实,不让一点凉风溜进,就怕她受寒。 许芢宁拉下我的手,摊开我的掌心,我任着她为所yu为,就怕她不够任X,像之前一样什麽事都一个人担着。 她的指尖在我掌心划了划,组成了一句话。我默念了下,微微握紧拳,轻道:「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你困了吧?睡吧,我在这。」 不一会便传来均匀的呼x1声,而我睡意全无,转头望向窗外。 昨日江城落了满夜的雨,偶尔停、偶尔下,而我有幸遇上了今年入冬後的第一场雪,这些,多像这十年来的悲欢。 偶尔晴、偶尔Y,有时风、有时雨,可总会迎来天边那道彩虹,或是夜里那道流星。 而我等到了许芢宁,在看遍这些风景之後。 我悄悄摊开她的掌心写了三个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