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你先去睡,我大概知道她的来意。”苏柚安抚。 唐麓不情愿地点头,“我去书房等你。” “……” 苏柚想劝,但唐麓没给他机会,挠着後脑勺大步走出去。 傅晴芳穿得很随意,头发也没梳。 “鲜皇叔宴请北越人,明日就要见面,我睡不着过来找你説説话。”她一脸倦容,看着就不像睡不着的。 苏柚惦念着在书房强撑的唐麓,“我对北越太子知之甚少,郡主若是需要参谋,我可以陪同。” 傅晴芳双眼放光,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见她突然抓住苏柚的手,激动道:“我就知道你最仗义了。” 天真烂漫,纯粹而美好的nV子,因爲生在皇室,注定要舍弃一些自由。苏柚打心里期望傅晴芳如果将来没有一桩好的姻缘,至少其他方面顺遂喜乐。 将人送出门口,看着公主府的马车缓缓驶离,苏柚回去找唐麓,他真怕对方在熬着。 唐麓伏案睡着了,苏柚想等他睡一会儿再叫醒他回屋去睡。於是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在台阶上坐着听潺潺水流和虫鸣。 魏如适过来就看到苏柚在发呆,也跟着坐下来。 “给,雀都的信。” 苏柚意外,他离开这几年几乎跟雀都、小韩郡断了一切来往,从军的经历像上辈子的事。这封信又将他拉回现实。 没有避讳魏如适,他将信打开,就着昏暗的廊灯扫了一遍。 1 “是乔小将军。” “説雀都工事结束後会上京,到时候找我玩。”苏柚冲魏如适笑笑。 “应是打听过,知道我在京城。” 魏如适想着雀都、朝廷,有些不确定。 “回来未必是好事。” 傅佑桁的心态,乔家的选择,旁人的拱火、调和……都会左右事情的结果,不太可能皆大欢喜。 苏柚苦笑,“那也是没办法的。” 魏如适见状,安抚道:“你若是想帮忙,唐麓……” 苏柚打断对方,“凭什麽呀,他够殚JiNg竭虑了。” “我对雀都……不是,我对西营……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样的情感。” 1 “他们好像缺一不可,但我一点都不想回忆,不想再见到任何人。” 苏柚站起来伸了伸四肢。 “魏先生把信烧了吧,别告诉唐麓。” 话音刚落,书房里就有了动静,唐麓睡眼惺忪地走出来,不解地看着两人,也不问了,拉着苏柚去睡觉。 “傅晴芳的破事你别管。”睡梦中唐麓往苏柚脸上蹭了蹭。 “她娘是公主,再不济还有个爹。要是自己儿nV的婚事都要妥协,他们还当什麽父母。” 苏柚想説爹妈和离了,傅晴芳的生父如今另有家室,也不是什麽大背景,加一块也不能给傅佑桁施压啊。 不过唐麓是对的,别人父母都管不了,他一个小太医,傅晴芳的朋友,能做的就更有限了。 不再纠结旁人的事,苏柚侧身,手放在唐麓的脸上m0了m0,然後挪过去亲了口,闭上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