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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昏迷的时候并不是全然无知无觉的,他知道有人来,有人走,有人给他喂药,还有人同他说话。 直到有人给了他一滴血,撬开他的唇舌,那滴血流进他的神识,滴在他的眉心,打碎了镇压他神识的那一点魔气。 然后他醒了。 唯一这样接触过他的,就是那个口口相传冒犯了他的裴锦星,那个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弟弟。 大家觉得他对自己图谋不轨,他竟然也不解释一下,其实是他救了自己? 修道多年,他已经很久没有过“愤怒”这种情绪了,无端地就有些气闷。 受脱了外袍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洗漱,他困得不行,手脚并用打算爬进浴桶中,忽然听到屏风外面有人说:“好像我来得不是时候。” 他吓了一跳:“哥哥?” 他摸不着头脑,裴玄夜来干嘛?:“我马上就好。” “不着急。” 他哥在外头坐着,他就匆匆洗了下,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出来。裴玄夜没再穿那身白衣,今天一身月白袍,垂眼握着杯冷茶。 “哥……?” “为什么不和他们说呢。” 裴锦星想了想,难道是…… “是你救了我。” “啊,”果然是这事,“感觉说不说都一样啊。” 裴玄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搬回去吧,我同他们解释。” 22. 裴玄夜的解释就显得有说服力多了,但是又有个疑点:裴锦星是怎么救的人? 明明那么多医修都束手无策,他裴锦星怎么亲了口就好了? 更多细节他们的剑尊大人也懒得往外秃噜,裴锦星都猜到了民间话本编排出来一个新·睡美人的故事了,就是有点无端可怜陆鹤观。 裴锦星搬了回去,安安分分住在偏殿,似乎一切都和从前差不多。 后山有灵池,一般人泡不了,裴玄夜招呼过,所以裴锦星也能来泡个温泉——灵不灵气的他不知道,温泉是挺舒服的。 正玩儿水,石板路那边有人提着风灯过来,裴锦星来的时候天色尚早就没带灯,以为晚了只能摸黑回去。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哥。 他哥把风灯挂在一旁,问:“过来让我看看。” 他胆战心惊地游过去了:“我就过来玩水的,不知道你今天也——” “我没说介意。”裴玄夜二指并拢,往他颈后划了划。 那里有个很浅的牙印,他早看见了。往下还有一些很小的淤青。 “那哥哥与你同泡,介意么?” “……” 受:我还能说个不字吗。 “您来。” 23. “哥哥早前……对你确实忽视了,”裴玄夜让他背对自己,目光在他背后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来回游走。“哥哥很谢谢锦星。” “……”不客气,应该的。 裴玄夜的手看上去像是替他捋发,他却很担心自己要是说得不对会不会被当场抹脖子。 “所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