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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倦,陛下若有要事的话,让小人照顾即可。”

    “嗯,”燕恒又替他哥哥理了一下头发。“让他睡吧。”

    给燕闻语一折腾下午他也不想干别的了,正巧走到花园,里头冲出来一个人,差点撞着他。身边的侍卫道:“大胆。”

    “啊……皇兄。”

    来者正是燕柏。小孩长得比他高一点,轮廓依稀还是少年,燕恒说:“干什么?这么着急。”

    “正想去找皇兄来着,”燕柏似乎每次见到他,都很开心,脸上全是笑容。“皇兄事情处理完了么?这两天总是闷在宫里,今夜城里办庙会,臣弟带皇兄出去玩好不好?”

    侍卫又开口:“陛下出宫,还是带护卫出行为宜……”

    “啰嗦!”燕恒板着脸驳斥回去,往前快步走了,燕柏落在他后面一些,不敢与他并肩,侍卫低下头去也不再说话,于是燕恒给弟弟打手势:悄悄出去。

    带侍卫有什么意思?宫中府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大张旗鼓地出宫又不知道能惹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天燕恒早早地就熄了灯说是睡了,晚饭也没来得及吃。

    燕柏带他翻的宫墙。

    这档子事两人不知道轻车熟路干过多少次了,燕柏在下面张开双臂:“皇兄,下来吧,接着你。”

    燕恒于是轻轻地落了下去,落进他怀里,闻见他身上桂花糕的香气:“吃什么了?说!”

    “没有……”燕柏笑着来捉他的手。“皇兄别掐……啊!真没有……”

    “叫哥哥,”燕恒说。“出门在外,规矩都不懂。”

    “……”燕柏收敛了笑容,眼睛仍然是弯着的:“哥哥。”

    燕闻语来回捻着同一颗珠子,将那颗碾在指骨上转,似乎漫不经心,似乎焦虑。他缓慢踱步于宫墙下,侍卫禀报:“王爷,陛下没用过晚饭,同六殿下出宫去了。”

    “嗯,”燕闻语抬头看了看月色。“拨一队人跟着,跟丢了,拿你们是问。”

    燕柏将后腰别着的刀出鞘了一寸,又摁了回去。身后跟着的一队人方才离他们很近,有一个甚至贴着燕恒走了过去,在不远的地方站着。燕柏从方才,手就一直摁在刀上。

    人群里的燕恒像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小公子,拿着串炸豆腐咬着,在看小贩做糖人。灯笼的红光打在他半张侧脸上。

    “小柏?”燕恒问。“怎么啦。”

    “无妨,”燕柏笑着跟上来,与他并肩,把头靠在他肩上。“哥哥想去花船玩儿么?我订了一只。”

    “……太奢侈了,”燕恒虽然这么说着,转过来眼睛却是亮的。“叫朝臣知道了指不定批你什么。”

    “批就批吧,去不去?”

    “去!”

    52.

    燕恒倚在花船的栏杆上,对系统说:“我想开了,这位子留给谁都不能留给燕柏,这太自私了。”

    系统:?展开说说。

    “他不喜欢宫里,每次进来都是来找我玩,也试探过我对皇宫的想法。开什么玩笑,从十四五岁开始就关在里头出不来,cao心国家大事,是个人都不喜欢吧。当然这是本咸鱼的想法。”

    “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这种痛苦和寂寞再留给他?算了吧,找个真正沉迷于这种权力的人来当。”

    燕恒吹着风:“我对不起他的事做的太多,这辈子不能再那样了。”

    系统叹气:你自己有想法就好。

    燕恒遥遥看着去岸上给他买果子的燕柏,人回首看他,扬起一片叶子。燕恒有些动容,当初他第一次听人吹叶笛,是听应戎吹亡国曲;如今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