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你发现以前（40）（下）

    他说，低沉好听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颤颤。

    「这次，你必须真的答应我，不是假装、不是演戏，不要，再用那些懦弱伤害我倒楣的姊姊了…」

    落下这话，顾颖凡终是回头，淡淡地望了洛璟一眼。

    洛璟望向顾颖凡，没有说话、没有颔首，把沉默留在唇边，像是那是她能给顾颖凡唯一的答案。

    见着那答案，顾颖凡却是没有再强求，他拿起搁在门旁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走出了病房。

    沈东冬见状，捱在床边坐下了，一眼关心的她看了洛璟一眼，洛璟接过了程予嫣递给她的那杯水，虚弱的说了声谢谢。

    在那终是归於平静的画面里，沈东冬掏出电话，她打给了顾沛羽，想通知她洛璟已经醒来这件事，让她安心，只是打了几通电话，也传了讯息，顾沛羽却迟迟没有回覆。

    ──是睡了吗？沈东冬猜想。

    她要再打电话之时，看穿她心思似的，洛璟却是开口，「…找不到她吗？」

    「嗯。」沈东冬点点头，「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一回去就先睡了。」

    洛璟听见了，想了想，继续说，「那就让她好好的睡，有什麽状况，顾颖凡回去之後也能知道吧…」

    「我也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沈东冬，我其实，我没办法相信我自己…」

    「我很怕，我的Ai会再带给她伤害，我连我自己、我自己都相信不了我自己了…」

    听着她说，也见着她眼角滑下的泪，彷佛也能从泪着见着那清晰的痛苦似的，沈东冬不自觉地搁下了电话。

    是因为开始挣扎了，才会感到痛苦吧。

    能感觉到痛苦，感觉到那些往日里被自己强行掩埋的痛苦，能感觉到那痛苦，该是，离伤口好的日子，也才真正越来越近了…

    沈东冬想，她望了洛璟一眼，视线一度搁滞在洛璟的痛苦里，她想说话，想安慰，却说不出口，纵使她平日在商场里运筹帷幄，总知道该如何切入重点、解决问题，碰上眼前的洛璟，那样的技巧都像派不上用场似的。

    ──好像，没有任何一句话能轻易地解开洛璟心里的结。

    那些话，在洛璟不再坚强的懦弱面前，都显得太过浅薄。

    沈东冬抿唇，想着这些，她终是没有开口，任那沉默再度占据了这病房，而似乎也同意她的沉默似的，程予嫣捱近她身边坐下了。

    也就是在那时候，门自外头传来几声轻敲，那敲门声，轻轻地敲进了这一室沉默里。

    听着那声音，沈东冬不解抬眸。

    她和程予嫣对望了一眼，一时想不到来人是谁，沈东冬终是站起身，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