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沉默,异常尴尬的沉默。 意南霁觉得自己得说些什么,他要是再不说话,根本等不到意青衡洗完澡出来,宋景眠就要把意青衡的宝贝兔子的耳朵揪下来了。 终于找到机会辣手摧兔的宋景眠心底冷笑不已:呔,傻兔子,受死吧! 沙发上,一人一兔的战斗逐渐白热化,宋景眠只出了一只手,棕色毛绒兔就被打得毫无反抗之力,棉花芯都要被宋景眠打出来了。 毛绒兔:…… 意南霁清了清嗓子:“那个,景、景眠啊。” 听到有人叫自己,做贼心虚的宋景眠立刻把毛绒兔捞到怀里,还偷偷摸摸地捏了几下,企图将被他打变形的兔脸捏回原状。 “意叔叔,怎么了?” 宋景眠还强行挤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做作得让意南霁没眼看。 意南霁其实也没想好要和宋景眠说什么,开了话头之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反而比方才更尴尬了。 “嗯……那个,”意南霁搜肠刮肚找话题,他的视线落到在被宋景眠摁在怀里正肆意揉搓的毛绒兔,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这只兔子好像是你送给青衡的。” 宋景眠沉重地点点头:引兔入室,悔不当初啊。 如果再给宋景眠一个机会,宋景眠一定要把自己先送给意青衡再说。 丝毫不知道宋景眠不是因为无聊在锤兔子而是真的把毛绒兔当情敌的意南霁终于找到了与宋景眠聊天的话题。 那么,好不容易拉开话匣子的意南霁还能让这场子冷下来吗?当然不能。 “青衡确实恋旧,都十几年了还留着,”说到亲儿子的黑历史,意南霁可算来了兴致,“你看看这里,都开线了,青衡自己缝了几次,可惜技术不太行,缝了等于没缝,还有后背这里,当时青衡突发奇想把它丢洗衣机里洗,没想到洗得里面的棉花都爆出来了,我劝他换一个新的吧,他就不,回去一声不吭缝好了。” 毛绒兔耻辱地趴在宋景眠腿上露出陈年旧伤,也许是因为意青衡对自己的缝合技术失去了信心,多年之后,他重新在这里装了一条拉链,就像用纹身掩盖伤口一样,若不是意南霁特意提到,宋景眠根本注意不到这里有什么问题。 宋景眠同情地拍了拍它:“你还怪不容易的。” 但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不滚蛋,宋景眠怎么上位?宋景眠偷偷掐住兔子脖子:你就安心地走吧! “你当时就这么高,抱着一只比自己还大的兔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兔子成精了,”回忆起往昔,意南霁忍不住笑出声,“你追在青衡屁股后面,非要青衡把兔子收下来,青衡不理你,你就又哭又闹,闹得青衡都跟我说‘爸爸,我们能换个地方住吗?’。” 宋景眠:“……” 宋景眠捂住毛绒兔的耳朵,强撑道:“我没有哭,我就是想把兔子送给他而已,我为什么要哭啊。” 揭黑历史这种事情充满了乐趣,至少对意南霁来说是这样的,意青衡性格淡漠,仿佛世间无一事能让他动容,就是这样一个人都会在被掀黑历史的时候会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更不用说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宋景眠了,表情精彩得像在演跌宕起伏的连续剧,或者是在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 宋景眠:明明只有大落! “对对对,你是没哭,老宋说你天生就这样,见谁都乐呵呵的,被青衡甩脸子也不生气,隔天继续追着青衡喊‘哥哥’,”难得说起过去的事情,意南霁的感慨多到一时半会倒不完,“我问青衡,‘为什么,换大房子不好吗?’,结果他说隔壁家的小孩太可怕了。” 非常可怕的隔壁家小孩宋景眠宛如遭遇了晴天霹雳,他没想到自己留给老婆的第一印象居然如此之差,还是为了一只未来会抢占他位置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