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杨廷和悔之晚矣
,所以把田卖给官户是最划算的。 因为地方对徭役的摊派,当官的做吏的,都不会摊派到官户的佃主头上。 富户如果不想去应役,怎么办?找当官的,找有功名的,“卖”田给他们。 许多地方富户,实际也是官绅的佃主,又或者说“合作伙伴”。 许多农民也愿意从富户手中转租土地耕种,官绅富户也都会“爱惜”自己的佃农、“家奴”。 因为这是一个利益链,不用承担徭役自然能用心耕种,产出更多。 真正的民田,赋税比例是很低的。但真正的民户民田如今所占的比例,全国平均下来已经不足四成。 所以虽然应赋土地越来越少,但田赋一直很稳定。 稳定,就说明没问题,就不会大查特查地方上还有哪些非法逃田赋的人。 大明的赋税,实际上有过半是当官的帮着交,佃租他们土地的富户和农民,分别是高管和打工人。 情形就是这么滑稽,什么叫大明柱石啊? 朱厚熜也是详细查账才发现:大明似乎没有记忆中所谓的官绅俱免田赋徭役! 他不知道这是原本在嘉靖二十六年才形成、万历时又更加膨胀的官绅优免制度。 到了那时,从京官到外官,从秀才、举人到杂职小吏,全都有免丁免赋规定。万历时,京官一品免田赋一万亩,八品都有两千七百亩外官减半。没当官的进士最高可以免三千多亩,举人一千多亩,秀才都有八十亩。 至于徭役,那更是不谈。名为可免几丁,实则谁去管官绅家里有多少丁? 这种情况,财政怎么可能不崩? 朱厚熜静静地看着他们:所以现在到底为什么这么默契地演戏? 半是希望朱厚熜看到真正的难点在哪,半是希望劝阻他别把刀动到这上面。 那是真正的天下大乱,波及全国官绅富户。 这就是方沐贤那句话的实质含义。 大明的田赋在他们肩膀上担着!动他们田的意思不是田赋,田赋一共才多少钱? 动的是寄身于这些田地上的徭役负担,是要他们也承担徭役摊派。 官绅富户胥吏都是体面人,那些徭役怎么能由他们、由他们的人去做呢?摊派给普通民户就是了。 民户要忙耕种,那就只好折银交钱,官府再雇人应役。 地方苛捐杂税,这种徭役折银才是老百姓身上真正的重负! 李充嗣彻底感受到了如今国策会议与朝堂的不同。 皇帝不喜不怒,只是把问题说透了,然后让他们想办法。 崔元为难地看着皇帝:这样是想不出办法的。 广东清丈完土地之后为什么无从入手?因为张孚敬和那个桂萼请奏上来的办法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诸多地方科则编审为一条鞭,解决不了徭役摊派的问题。 执行这一条鞭的是地方官和胥吏,他们本身就不承担田赋以外的其他摊派。最终还是由老百姓承担,顶多地方少贪墨一点。 “朕说过了,接下来这三年里,朕只重点关注三件事,广东新法是其一。”朱厚熜看着他们,“都没有办法?那朕先说个方向?” “……陛下请明示。”杨廷和只能硬着头皮先听听他怎么说。 “朕向来明示。”朱厚熜静静看了他一眼,“脱产读书,费用实高,朕知道。地方编少俸薄,朕也知道。商税所涉之富户、官绅、勋戚,无不是上下稳定之柱石,朕同样知道。然太史公有言: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