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清晨值日与「辣油试办」

她额前那两根轻轻理开，动作不声不响：「Незаболей.」

    别着凉。

    「遵命。」千砂乖乖把外套拉上。

    佑希把收好的辣油交还餐厅，回头对她们眨眨眼：「放学後，学生会室——整理数据与写报告。」

    「Увидимся.」千砂顺口。

    捷琳娜目光动了一下，像被谁在心上点了点：「Жду.」

    ——

    放学後，学生会室的窗外边缘被晚照点成金sE。三人分工：佑希整理问卷、千砂把回馈做成两页投影片、捷琳娜把成本模型敲进表格，推演「常驻一月」与「活动期一周」两种方案。

    「如果固定设置，需要一个负责补充与清洁的角sE。」捷琳娜合上笔电，「我建议餐厅排班，但要写进SOP。」

    「我来写SOP。」佑希举手，「你们别阻止我用条列与小图示。」

    「我画图示。」千砂立刻接，「辣椒戴口罩，提醒卫生。」

    捷琳娜：「……可以。」

    一切有条不紊。把最後一份文件交到佑希手上时，钟楼敲了六点半。

    佑希收好资料夹，站起来伸懒腰：「辛苦了。今天进度漂亮。」

    「下次要做什麽？」千砂问。

    「舞台剧总策画试运行。」佑希笑，「先从十页台本开始，这周末做个小排练。」她看向千砂，又看向捷琳娜，「你们两个要当我的左手与右手。」

    千砂b了个敬礼：「左手负责混乱，右手负责秩序。」

    捷琳娜轻轻叹气，却没否认：「我负责让混乱变得可记录。」

    佑希拿起包，临走前回头：「对了，午休时有人说昨晚在走廊听见有人哼歌。」她的笑意带点狡猾，「我没问是谁。」

    捷琳娜的睫毛几乎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冷淡地回：「Некому.」

    没这回事。

    千砂看着她，眼尾慢慢弯起：「如果有，我可以帮忙配和声。」

    佑希一愣，接着笑出声：「你们两个，注意别被八卦社抓到。」

    门关上，室内安静了一瞬。千砂把椅子往後一推，转向窗边的人：「御园同学。」

    「嗯？」

    「我们是朋友。」她把语句说得很慢，「而且，我很乐意欠你很多人情。」

    捷琳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窗外的光把她眼底那点温度照得清清楚楚。她最後用最乾净的方式收尾：

    「明天早上，黑板我来擦。你负责开窗。」

    千砂点头：「好。」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像往水面丢了一颗小石子：

    「Спокойнойночизаранее.」

    先预祝你晚安。

    捷琳娜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和她的声音一样短而准：

    「Итебе.」

    也祝你。

    走廊的灯依序亮起。她们在同一条光带里，朝相反方向走了几步，又不约而同地回头，确定彼此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