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清晨值日与「辣油试办」

    清晨七点零五分，鹭原学园的主楼还在打呵欠。走廊的灯只开了一半，清洁车在远处慢慢移动，拖把留下水光闪闪的弧线。

    夏目千砂提前一小时到校。不是因为人生大彻大悟，只是闹钟没按掉——再睡回笼觉八成会睡到第二节，她选择投降。

    今天她是值日生。依照出席号码并排，另一位值日生是捷琳娜?御园。

    千砂把窗全开，让夜雨後的凉意钻进教室；桌椅对齐到粉笔线刚好压在椅背中央；板擦敲到一颗灰都不剩；导师要归还的笔记本按座号码叠整齐。这些本来是捷琳娜上任以来「自动加码」的项目，今天千砂破格接手。

    她退到讲台边，审视作品，点头：「嗯，像被会计审计过的秩序。」

    门口「喀哒」一声，捷琳娜进来。银金sE的半束长发贴在肩上，制服一尘不染——但袜口微微Sh，鞋面有被水花打过的痕迹。

    她先看见千砂，再看见教室，蓝眸里很小的一格惊讶闪了一下。

    「早安。」千砂打招呼。

    「……早安。」捷琳娜绕过前排，打量井然的教室，「你做了我的份。」

    「无聊手痒。」千砂摊手，「也想试一次把粉笔灰擦到零的成就感。」

    捷琳娜沉默两秒，像在心里秤一秤，最後点头：「上午的黑板归我。公平。」

    「成交。」

    她们各自就座。千砂这才注意到捷琳娜袜口的水痕：「被水溅到？」

    「路边施工，卡车经过。」捷琳娜声音平平，「我有备用袜子……在置物柜。」

    「我去拿。」千砂已经起身，脚步飞快。

    「不用——」捷琳娜话还没说完，人已到走廊。

    置物柜像捷琳娜本人：整齐、标签齐备、连摺叠伞都跟尺对过。千砂把透明袋里的备用袜取出，顺手把歪了半公分的笔袋摆正，关上门。

    回到教室时，窗边蹲着一团灰影——校园常客猫「小霜」蹭着桌脚。千砂被它拦了一下，m0了m0猫额头，把袜子递过去：「交货。」

    捷琳娜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後端端正正地把袋子收好，拎着去洗手间更换。等她回来，袜口已是乾爽的白，步子更像节拍器。

    「你今天为什麽那麽早？」她坐下，像是随口问。

    「怕再睡会直接梦到第六节。」千砂把粉笔排成颜sE渐层，「顺便……」她瞥一眼被擦得发亮的黑板，「——让某人欠我一点点人情。」

    捷琳娜看了她三秒，眉很淡地弯了一下：「Янелюблюбытьвдолгу.」

    我不喜欢欠人。

    「所以你要擦一整天黑板，对吧。」千砂笑，「了解。」

    教室陆续有人进来。昨天下午的走廊窃语似乎还在空气里飘：有人说看见「御园会计在走廊哼歌」。今天她神情如常，谁也抓不到把柄。

    佑希踏着钟声前一分钟进门，黑发用一条乾净的缎带束住，手上抱着一叠表格。「两位早。」她把纸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