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被打断手脚(被前主人狠罚,终于被攻捞回家)
寻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手脚并用的朝几米开外呆站着的白沐泽爬去。 只是他两腿已然被下了死劲的棍棒打断,只能拖着他那两条废腿,在地上艰难爬行,姿态甚是狼狈。 一身的血衣,早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所行之处亦是一片血河。 他押上了所剩无多的尊严,只为赌上一赌。 赌白公子能为他求情一二,让主人允他一死。 只是他还没开口,就被白沐泽的一片衣角挟着风划过了脸颊,白公子并未为他停步,而是径直越过了他。 浑身的血在那一刻凉了个彻底,江淮一甚至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要就此倒在这滩泥水里了。 杀了他——杀了他——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震得他双眼充血,眼角拖出一缕邪火,呼之欲出的戾气在周身经脉中涌动。 失控的边缘,白沐泽感到颊上生出了丝丝刺痛,紧绷的皮rou似乎有了开裂的迹象。 不行,还不是时候。 这副壳子,哪里承受得住这些?要是这副身子在此刻被灵力震得稀碎,恐怕难以收场。 或许是这次身边有了固灵环的缘故,白沐泽心底的那份暴虐竟就这样被顺利压了下去。 强忍住杀人的冲动,他劈手夺过行刑人手中那根沾了血的刑棍,发疯了一般把周围能碰到的一切都砸了个干净。 瓷器、桌椅被他砸得七零八落,最后抬膝把棍子折了才肯罢休。 做完这些后,在旁人的惊骇目光中踉跄几步冲到邢诸跟前,甩开阻拦打侍卫,两眼通红地破口大骂。 “好啊,好本事…….才给他治好,又把他打了个半死!” 他气得不行,要不是尚有几分理智在,又顾忌到他在人间好不容易借到的身份,几乎就要当场大闹这阡月阁。 “一个玩物,也值得你如此动怒?”那邢诸倒也不急,只是用一如既往的散漫语气明嘲暗讽。 他了解白沐泽的斤两,知道他不过是个没出息的纨绔,文不成武不就,最多就是发发脾气,掀不了大浪。 “玩物…….玩物!”说话的时候,白沐泽都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好啊……好啊……把老子的宝贝当玩物!” 他在人间求索多年才寻回的宝贝,在别人那儿竟成了轻贱玩物。 “接着打……”邢诸下了令,明摆着不把白沐泽当回事。 “你敢!”白沐泽目眦欲裂,已在指尖凝了个法术,欲与对方鱼死网破。 邢诸自是没看到那指尖闪烁的紫光,他只是瞥了眼白沐泽腰间的白氏令牌,默默权衡后倏尔一笑,“罢了,白公子既诚心要,邢某允了便是。都是旧交了,何必撕破脸皮闹得彼此不愉快?” 他说完又信步走到江淮一身旁,取出腰间匕首,顶着白沐泽灼烫的目光,扒了江淮一的领口,爽快给他把肩上的奴印剔了。 “啊啊啊啊——” 利刃削rou的滋味榨出江淮一的凄然惨叫,嘶哑尖锐。 他从奉茶的丫鬟手里取来一方白帕,仔细擦净了匕首,又随意扔在了地上,任凭那绸帕浸泡了泥水变得脏污不堪,如青年的白衣般分不清血色与泥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