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
宿朝越赔着笑脸,生怕吓到老人:“我们只是来问件旧事,这门会给您修的!” “……你说。” “三十年前,这儿是不是闹过一场瘟疫?” 老人忧惧未消,担心这两人因蚂蚱的事找他算旧账,说话战战兢兢的:“有这么回事,城里死了不少人,你家也……” 饶是早已料想到答案,宿朝越的心还是重重沉了下去,“也有人故去吗?是我爷爷吗?” “是当时的宿老爷。” 宿朝越深深吸了一口气:“当时,城中是否有位李姓大夫,救治城中病患?” “姓什么我不记得了……”老人眯着眼打量站在一旁的李韫,“跟他长得有点像。” 李韫冷不丁出声:“他是我爹,叫李兴怀。” “噢噢!兴怀医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就是那次瘟疫吧,不知大夫是不是没救过来,医馆后来没了!我还想去看病呢!后来城里就只剩个神神叨叨的巫医,整天摆弄些毒蛇虫蚁,要价死贵,穷人根本看不起!” 他一提起这个人,李韫便急了,声音凌冽道:“你说的巫医,现在在哪儿?” “这我哪能知道,他住进宿家,后来也跟着一道没了!” 当初要不是这人唆使,自己爹娘也不会惨死,李韫死死咬着牙:“我没杀他,我根本没见到他!” 他不是解释给旁人听,他是恨自己没早点来,没将之除之而后快! 他红着双眼看向宿朝越,宿朝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老人骇了一跳:“你……” 宿朝越状态不比他好多少,他扣着李韫的肩膀,生怕他突然发难。 他从怀里掏出二两递给老人,倒声叨扰便拉着李韫离去。 才踏出房门,宿朝越便觉察到一缕不同寻常的风。 他将李韫推开,从腰间抽出匕首格挡。 来人气力磅礴,短兵相接的刹那,手臂发麻,虎口迸出血来。 李韫站稳,察觉到前后左右,十数道不同的气息,皆是高手。 “朝越,你太令人失望了。” 宿朝越苦笑道:“戚伯伯。” 眼前这人,正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戚景同,一手武皇刀使得出神入化,他率领武林盟最精锐的一支小队在外奔走,缉拿旁人除不下来的恶贼匪盗。 不想今日自己也成了这其中一员。 戚景同稳刀说:“我受盟主之令,将你同李韫捉拿归案,生死不论,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宿朝越不敢正视戚景同,声音比寻常低了许多:“朝越清楚。” 戚景挥刀重重砍下,挟翻天倒海之能,将宿朝越逼得向后退了几步。 “你清楚?我看你糊涂得很!为了个男人,竟连前途也不要了?你将你爹娘置于何地?” 宿朝越脸色惨白,面对最尊敬的人,口中只会像个小儿般呢喃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