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相大白

怎么凑一对？老六昨天是拜了堂，可那是跟他的老嬷，不是和你，你们两个怎么能混那档子事？”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祥林嫂居然不守妇道，前面那个男人刚刚死了，她就找上了这个小白脸，两个勾搭上了？她在镇上四老爷家里做工，就弄出这些个来了？难怪不肯回来，原来那里有这么个小白脸勾着她，还真别说，这个姓袁的长得真是好看，青春年少，标标致致的小官人，着实晃眼，别说贺家坳没有这样的人，就算在鲁镇，甚或是在绍兴，只怕也没有这么俊俏的人物。

    贺老大曾经去过一次绍兴城，虽然是五六年前的事，然而他一直念念不忘，走在绍兴街上，就好像飞上了月亮，比起贺家坳，那绍兴就好像皇城一般，各色各样都透着新鲜，从没见过的那样光彩，店铺里样样东西都放着光，那房子就好像金銮殿，街头走着的人，看上去都透着格外的神气，那脸色仿佛是在说着：“我可是绍兴人！”

    再看看自己，虽然贺老大一向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走到哪里都能挺起脊梁骨，然而那时候他却莫名地感觉有一点灰头土脸，低下头把自己上下一打量，浑身上下都仿佛贴着几个黑乎乎的大字：贺家坳！

    和人家绍兴城里人怎么比呢？土里土气的山里人，除了山村里那么一点事情，什么都不晓得。

    贺老大自从去了那么一回绍兴城，从此就成了村里最有见识的人，动不动便要和人讲起他在绍兴见到的事情，那里房子是怎么样，店面是怎样，人又是怎样，“绍兴城里的人，硬是不同！绍兴比京城也不差！”

    虽然身为贺家坳的人，总觉得有点不服气，但是想一想绍兴毕竟是本地的府城，很能够和京城争衡，贺老大便又觉得骄傲起来，以为面上有光。

    不过此时贺老大望着袁星樨，几年前在绍兴城里见到过的各色人物，一行行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飘忽而过，贺老大将那些人与眼前的人比较着，只觉得无论哪一个，都比不过这个姓袁的，就连那些穿绸挂缎的有钱人公子哥，也不能与这个什么“袁星樨”相比。

    看看人家袁星樨，一张脸能放光，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读过书的，通身也气派，和他一比，绍兴城里的大少爷都显得有些土了，倒是不一定差在钱上，最要紧的是没人家这份秀气，这袁星樨可真的是，一看就是体面人，有身份，跟那些土财主全然不同，有些人倒是有钱，然而满身铜臭，那班人说起话来，连自己都听不得，可是看看袁星樨，多么的来派，他这样的斯文人，就连说起那种话来都比别人好听，什么“鸳鸯戏水”，和自己的兄弟成了一对鸳鸯，人家这话绕来绕去，是有多文气啊……

    然而贺老大马上脑子一转，不对劲！这姓袁的戏弄了自己的兄弟啊，他话倒是说得漂亮，可是他昨天晚上和老六干的是什么事？祥林嫂呢？老六呢？

    贺老大伸出大手，把袁星樨就往一旁拨拉，推门便要进去，就在这时，房门打里面开了，一个头发蓬乱的男人赤条条站在那里，冲着他伸出手来，满眼希冀，不住地叫着：“呜呜呜！！！～～”

    贺老大一看自家的老六这个模样，登时便狠狠地一拍大腿：“老六啊！你可是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