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九.同桌

  就像他一直在。

    他没再说话，只是撑着下巴继续看穆玖。

    这姿势维持得太久，连他的眼神都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一页书翻过去，穆玖的指节不经意扫过桌缘，笔沿着纸边滚了下来。

    「啪嗒」一声，笔掉到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程准顺手一撑就要捡，穆玖也在同一时间动作。

    两人的手，在狭小的缝隙中碰到了。

    只是指尖擦过——却像在密闭空间里划了一道火。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什麽拉紧。

    利口酒的味道突然从程准身上逸出，是那种闷热、带着一点甜腻的香气，像藏在酒柜里没开封的烈酒，因为温度突然升高而开始躁动。

    穆玖没有立刻cH0U开手。

    那一瞬，程准怔住了。

    他的指尖还没收回，穆玖却只是垂下眼，看着笔被捏在两人之间，没说话，也没动作。

    整整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後穆玖忽然抬起眼睛，语气极轻地说

    ''''''''笔，我先拿了。''''''''

    声音不轻不重，像是什麽都没发生。

    他把笔cH0U走，动作乾净俐落。

    却没有像平时那样不带一丝情绪。

    程准静了几秒，g了g嘴角。

    ''''''''……好啊。''''''''

    他没再笑出声，只是低头，仿佛在调整什麽东西。

    但穆玖能感觉到，那GU利口酒气息没收回去。

    相反，它像是默许了一种默契。

    ——从这一刻起，他们都知道，某条界线被静静地跨过了。

    ======

    午後第三节课刚结束，教务处外排了几个等签资料的学生。

    穆玖刚从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着资料夹，就看到教室拐角那头——

    程准笑嘻嘻地倚着墙，像早就在等他。

    ''''''''嘿～穆学神，终於肯见人啦。今天状态不错，要不要顺手签个名字？''''''''

    穆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你还真的敢写申请表。''''''''

    ''''''''我不但写了，还拿去找老师递了哦～''''''''程准把一张资料纸亮出来，笑得像中奖一样，''''''''你现在只要签个字，言老师说就能搬宿啦。''''''''

    穆玖刚想开口，教务处的门打开，言安老师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看起来温和、说话慢条斯理的老师，但气场却让学生不敢含糊。他抬头一眼看到穆玖，就轻声开口：

    ''''''''穆玖，我几个月前已经跟你说过了，程准的宿舍安排，需要你同意签字。你当时没签，是因为……''''''''他顿了一下，眉微挑。

    程准立刻举手补刀''''''''老师，他上次没签，是因为我不小心提了「暖床」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