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九.同桌

    空岛历4258年3月22日，中午，锦江一中

    锦江一中的树早已绿叶成荫，侧门外的老梧桐在春风里轻轻晃着枝g，yAn光穿过叶隙，洒在熟悉的水泥走道上。

    校园里一切如常。教室还像冬日的暖炉一样热闹，每个角落都藏着声音与笑脸。

    每一天，都像还来不及长大的青春一样，热烈且闪亮。

    ''''''''你什麽时候要搬走？是不是……待太久了？''''''''

    ——来自穆学神毫无感情的发言，仿佛只是报时那样冷静。

    ''''''''不，我还没待够。''''''''

    程准斜靠在椅子上，笑得自信又不正经，

    ''''''''我要一直坐在你旁边——从课桌到书桌，从校园到办公室。只要你身边有空位，那里就一定有我。''''''''

    ''''''''容我cHa句话，变态啊。''''''''

    ——颂孝磷毫无预警地接话，一如既往语出惊人。

    当初只说坐两周的他，如今早已默默定居在後排，

    连桌垫都换了三张，连宿命都认了。

    颂孝磷的话音刚落，後排立刻一阵笑闹，有人笑到趴桌，有人直接拍桌。

    ''''''''我说的变态，不止一个人喔。''''''''他补了一句，语气带点幸灾乐祸，视线瞟过前排。

    程准没理会他，只伸了个懒腰，头微微侧过去看穆玖，眼神像猫蹭在玻璃边缘那样懒洋洋。

    ''''''''学神，''''''''他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轻挑，''''''''你说，你是不是也开始习惯有我在旁边了？''''''''

    穆玖翻书的手顿了一拍，没看他，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吵Si了。''''''''

    程准一点也不恼，像早就预料到这个回应，反而慢悠悠凑过去些。

    那一瞬间——

    穆玖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空气里，一缕极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散开。

    像是香槟初开瓶时的气泡，清爽微甜，几乎察觉不到，但若靠得太近，会让人心跳忽然失了节拍。

    程准的动作也顿了顿，像是闻到了什麽，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没动，只是眯着眼低声说

    ''''''''你身上的味道——今天好像特别不安分欸。''''''''

    穆玖把书「啪」地阖上，终於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去办公室申请换位。''''''''

    ''''''''来得及吗？中午还没过完，要不我帮你递申请？''''''''

    程准笑得张狂，眼底却有一点只有穆玖才看得懂的安静。

    那不是挑衅，也不是玩闹，是一种轻描淡写的等待。

    穆玖没再说话，只低头重新打开书本。

    空气里那一缕香槟气息，终於慢慢淡了下去——但程准知道，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