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我是什麽？」她问。

    「威胁。」他回答。

    天空的颜sE忽然定格。

    那一瞬间，整座雾港彷佛屏住了呼x1。

    而林沐晴知道——

    真正的对抗，现在才要开始。

    第五章之一｜被忽略的人

    一开始，没有人说她不存在。

    这件事反而更可怕。

    林沐晴坐在座位上，看着萤幕亮起又暗下。系统没有再跳出警示，没有拒绝她的C作，甚至顺从得近乎温柔。

    她却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不安。

    太顺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发现杯底的温度不对。明明才刚倒的热水，却像是已经放了一个小时。她喝了一口，味道淡得几乎不存在。

    「顾行川。」她低声说。

    耳机里没有立刻回应。

    她转头看向周围，同事们依旧各自忙碌，键盘声此起彼落。她明明坐在这里，却像是被挤到了画面的边角。

    她站起来，走到阿哲的桌旁。

    「那个资料，」她开口，「你昨天不是说——」

    阿哲抬头，看着她，眼神却在她脸上停留不到一秒，像是被什麽打断了思绪。

    「……什麽资料？」他问。

    沐晴愣住了。

    不是不记得内容。

    而是，没有接住她的存在。

    「就是昨天日落的——」她再一次尝试。

    阿哲皱眉，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後低头看回萤幕。

    「抱歉，我现在有点忙。」

    这句话听起来正常，却让她的背脊发凉。

    她慢慢退开，回到座位。

    手机震动了一下，顾行川的讯息终於出现：

    「开始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发冷。

    「不是删除。」她回传，「是忽略。」

    几秒後，讯息跳出来：

    「对。修正的第一阶段。」

    她忽然明白了第三章里那些被抹去的画面，为什麽总是那麽安静。不是爆裂，不是崩坏，而是所有人自然地继续生活，彷佛少了一个人，根本无关紧要。

    午休时间，她坐在公共区域，没有一个人坐到她对面。

    椅子是空的。

    明明她就在那里。

    窗外的光线慢慢偏移，日落的颜sE提早出现。这一次，没有人惊呼，也没有人讨论。

    世界，正在学习怎麽不去看她。

    而最可怕的是——

    它学得很快。

    林沐晴握紧双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还在。

    她确定自己还在。

    可如果没有任何人承认这件事，

    那「存在」本身，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