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修正开始

    世界没有立刻崩坏。

    这件事，b任何警告都更让人不安。

    林沐晴坐在座位上，萤幕上的警示视窗已经消失，彷佛刚才那几秒的延迟与拒绝从未发生过。系统回到熟悉的介面，游标闪烁，安静而礼貌。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是被触碰过的世界。

    「它在装没事。」顾行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这通常是第一步。」

    「第一步是什麽？」她问。

    「确认你是否真的存在。」

    这句话让她的背脊发凉。

    她低头看向桌面，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名牌不见了。原本贴在桌角的电子识别标签，现在只剩下一块乾净的空白。

    她皱眉，伸手想调出个人页面。

    系统搜寻中。

    一秒。

    两秒。

    【查无此人。】

    她的手指停住了。

    「顾行川，」她低声说，「我的帐号……」

    「我知道。」他立刻回应，「它在尝试把你归类为非必要元素。」

    办公室里有人从她身旁走过，却没有看她一眼。不是刻意避开，而是像根本没注意到那个位置坐着人。

    沐晴的呼x1变得急促。

    她站起身，走到茶水间。镜子里，她还在——五官清楚、轮廓完整。但当她转身时，却发现墙上的员工合照里，原本属於她的位置只剩下一段模糊的背景。

    像是被涂抹过。

    「它在删你的痕迹。」顾行川说，「不是一次，而是慢慢来。」

    她忽然想起第三章里那些画面——那些被中断、被删除的自己。

    原来不是瞬间消失。

    而是被世界，一点一点忘记。

    「那我该怎麽办？」她问。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要做相反的事。」他说，「留下更多痕迹。」

    午休时间，沐晴走出资料局。

    她故意在柜台前停下，对值班人员说话。对方愣了一下，才像是突然意识到她的存在，仓促地回应。

    她把咖啡杯放在公共桌上，没有丢掉。

    在留言板上写下一行字，没有署名。

    她开始主动和同事交谈，即使对方反应迟钝，她也没有退开。

    每一次互动，都让空气出现短暂的失真。

    到了下午，天空再一次提前变sE。

    日落的光线从窗外渗进来，办公室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SaO动。有人开始低声讨论时间，有人走到窗边查看天sE。

    沐晴站在人群中，感觉到某种压力正在靠近。

    像是被盯上了。

    「它确认了。」顾行川说，「你不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