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贺殊的硬币
上他,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我和陆文谁也没办法说服对方,最后我跟他打赌,我来抛个硬币,如果硬币不碎,我就要继续爱林尧。 “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又不止你一个,何必这样执着?” “为什么爱而不得的会是我?” 陆文走了,走前告诉贺长伟我病的太严重,他治不好,从没见过像我这样偏激执拗的人。 我又被送回精神病院。 这次精神病院更恐怖了,关我禁闭,还想用电击消除我的记忆,贺长伟用了一百种方法,最后问我还记得什么? 我半死不活,精疲力尽,对他说:“我要找林尧。” 1 “我要找林尧。” “我要找林尧。”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记不清林尧是谁了,这是我舌头的肌rou记忆,大脑的条件反射,是它们自作主张,说要找林尧。 贺长伟终于气急了,他指着我鼻子骂:“要不是贺恒是杂种,我怎么可能把希望都压在你这种蠢货身上。” 原来他早就知道贺恒不是他的种。 难怪当年要把我接回来。 “你就当不知道,假装他是你儿子行不行?让我去死,别折磨我了。” 贺长伟也要疯了。 后面几年我依然在跟阎王走亲戚,给他发了几个加急快递,可惜他不收,每次都把我从阎王殿门口赶走。 也许是被我气的,贺长伟去年突发心脏病,人很快就不行了,从倒下到病危甚至没两个小时,他走前只给我留了一句话。 1 “你个蠢货别再自杀了,林尧没死。” 哈。 我感觉我也要得心脏病了。 这几年一直忙着找死,当年火灾的事根本没查,我蠢的和以前收信时一模一样,太想当然了。这回找林尧花了我不少功夫,但幸好找到了线索。 我远远地站在天台上拿望远镜看他,直到他从检察院出来走进白色大众,看不见了,我放下望远镜转身泪如雨下,缩在天台哭了一下午。 一边哭一边想,要怎么再相遇才能让林尧不离开我呢? 我两天两夜没睡,想起了一切罪恶的来源,和县福利院,林尧一定比我更恨它。 十一年前的证据并不好找,我用整整一年去搜集证据,又想方设法找到当年受害者家属,过程太复杂了,我经常半夜三点还在忙,困到睁不开眼,可一想到林尧拿到这些证据会怎样惊喜,又不觉得疲惫了。 重逢那天我精心打扮,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发疯,不要吓到林尧,但还是失策了,我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能制住我的只有林尧。 他好像拿了证据还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1 那怎么办? 只能强行留下了。 恨我也好,爱我也罢,记得我,我要他一辈子都记得我。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空洞,嘈杂,虚无,我从不惧怕死亡,那更像是一种解脱,但后来我遇到了林尧,我突然不想死了,我想接近他,了解他,触碰他。 我想一直看着他。 以前我不怕死,现在我想哪怕死了身边也要放着林尧的骨头,是,我离不开他。 如果我先死了就把我骨灰拌水让林尧喝下去,如果林尧先死了,我也不再有活着的必要,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以任何方式,哪怕扭曲,哪怕不让人理解。 最后再抛一次硬币,如果硬币没碎,我就要跟林尧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它当然不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