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贺殊的硬币
第二次表白我为他烧了七朵玫瑰,是玫瑰,不止玫瑰,连我整个人一起烧起来了,心里想要报复的念头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想法——我想让林尧幸福。 可幸福的烟雾总是在我以为触手可及时消散。 仓库火灾后我精神彻底出了问题,在贺长伟面前也懒得伪装,我被他强行带走,出国前几天一直神神叨叨地跪在家里求佛拜神,我求林尧来梦里见我一面,我求他带我走。 林尧没有见我,带我走的是贺长伟,他说不留学了,现在去国外丢人不如进精神病院好好看看脑子。 精神病院。 压抑,冰冷,毫无人情味。 一开始我吃不下饭,看到饭就呕吐,虚脱地跪在屋子拐角,有人给我吃药打针来维持我的生命,打的针没办法,但吃的药我会想方设法偷偷吐出来。 被贺长伟知道后,他怒不可遏地扇我,问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一边擦嘴边血迹,一边要死不活地告诉他,对,我不想活了,你弄死我吧。 “从孤儿变成贺家少爷,你知道这是多大的阶层跨越吗?你怎么一点不懂得珍惜,贺家有你这种不上进的人真是祖坟着火!”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见林尧。 “妓女的孩子你都要,贺长伟,你列祖列宗知道你这么没骨气吗?” 换作以前我肯定不敢这样跟他说话,但是现在我想找死,我什么都不怕,压心头的话一股脑的往外吐。 “你光明磊落,去cao妓女搞大妓女肚子多少年不管不问,你那么正直,祖坟不着火?” 贺长伟气得指着我的手都在抖,“你疯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我咧嘴笑,“你看看这是哪,我他妈在精神病院,医院盖章的精神病,我就是疯子,我疯了,你弄死我吧,别让我出去后给贺家丢人。” 那天贺长伟差点被我气进icu。 在精神病院的196天里,我每天都想死,每一天都想,但是头几次自杀未遂后医院对我的看护力度加紧,我没有独处的机会,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怕我一头撞死在马桶上。 哈哈,因为我确实这样干过,撞的头破血流,意识恍惚。 不过也是那次马桶自杀法让我发现头部遭受撞击运气好的话可以短暂性失忆,我能忘记林尧一会儿,虽然过不了多久还是会想起;运气不好的话就撞死了,撞死对我来说是好事。 最后一次撞击头部我被送进icu,贺长伟终于发现精神病院关着我也没用,我在精神病院只会越待越疯,他从国外找了个有名的心理医生,中文名叫陆文。 陆文听我说了所有事情,应该是出于职业素养才没扇我大嘴巴子,他的表情很难看,估计觉得我是个畜牲。 治疗过程中陆文总试图让我释怀,他说人死不能复生,我再想念也没用。 我说如果想念没有用,我就去找他,我回长鸣市西郊仓库里自杀,这样能不能跟林尧走到一条黄泉路上? 他说真正的爱应该要学会放手。 我说爱不是放手,是永远不放手。 为什么真正的爱一定是放过?理性克制就是爱的表现吗?我不同意,那明明是为胆小退让找的理由。 1 “这只是你的心病,或许你并没有那么爱他,过几年你会淡忘他,并且开启一段新的生活,拥有一段新的感情。你要知道,感情有保质期,你现在以为永恒的爱以后都会变质。” “那就再爱他一次。” “过期之后我也还是会再次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