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块本身还有一点点温热……不化才怪!” 劣质石蜡?密封差?闷水汽? 这些词像冰锥,狠狠扎进我混乱的脑子。供销社的新糖纸……刘胖子……那张肥胖的、带着鄙夷的脸……他故意给了最差、最便宜的纸?他想害我?! 巨大的愤怒瞬间冲垮了绝望!像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刘胖子!”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睛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抄起旁边一把豁了口的破铁锹,就要往外冲!“我跟你拼了!!!” “满福!冷静!”陈卫东猛地扑上来,SiSi抱住我的腰,“你找他有什么用!他一句话就能推g净!说是我们储存不当!现在最要紧的是补救!补救啊!还有三天!只有三天就装船了!” 补救?三天?看着眼前几十箱狼藉的“糖泥”,看着孩子们惊恐绝望的眼神,巨大的无力感再次袭来。愤怒像cHa0水般退去,留下更深的冰冷和绝望。怎么补?拿什么补?重新熬?别说三天,三十天也熬不出这么多!而且……还会化! 窑洞里一片Si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声。炉火跳跃着,映照着每一张惨白绝望的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深渊里—— “满福姐……”一个怯怯的、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是小丫。 她不知何时跑到窑洞角落,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个小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皱巴巴、颜sE各异、沾着泥土和糖渍的——旧玻璃糖纸!那是零号还在时,我最开始收集的宝贝,后来有了供销社的新纸,就被我当垃圾丢在角落了。 小丫捧着一把花花绿绿的旧糖纸,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以前……以前用这些旧纸包的糖……放好久……都不化的……” 旧糖纸? 我猛地一震!像被一道闪电击中! 记忆的碎片瞬间涌上心头!供销社门口捡来的旧糖纸,又厚又韧,虽然皱巴巴不漂亮,但裹着糖块,丢在打谷场的破席子上风吹日晒,好像……真的从来没化过?哪怕是最热的三伏天? 为什么? 一个模糊的念头,像浑浊水缸里挣扎冒出的气泡,艰难地浮上我混沌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