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自然让她暂给叶炜总管几日,另待梅庄拾掇好了后另择新的侍女过去。 既然如此,这两天她该时时跟着叶炜才是,可她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是叶炜遣回来的?不,罗浮仙是自己叫去的人,叶炜不会扫了他面子,更何况他无论如何,对罗浮仙都有分尊重在的,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罗浮仙难堪,自己派她过去也是有这层意思。 那他是……有什么事,把罗浮仙撇开了,使得她只能来寻自己么? 叶英压下念头,掀开被褥坐在床边低声问:“浮仙?你怎来了。” 罗浮仙听见他起身的动静,轻提裙裾从屏风后转过来。她上前将叶英扶起,一边取下挂在旁边的衣服给他穿上,一边极小声地说:“禀大庄主——三庄主天未亮就独自去西湖了,不让我们跟着。” 她话只说了一半,但叶英全懂了。 他闻言一顿,不动声色地伸手让罗浮仙把外袍给他穿上,点头:“知道了。” 待罗浮仙麻利地替他系上腰带,整理好仪容,他停了一停,又才道:“浮仙,你等会儿还是过去吧,三弟归家,别人服侍我总不放心。” 罗浮仙低头称是,看着叶英起身拂袖出了房门。 外间侍女早从厨房盛来了粥和糕点请他用膳,他却并未理会,在侍女们的惊讶中径自离去。 罗浮仙跟在他后面出来,扶着门看他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天泽楼外,又转头朝室内的侍女们看了一圈。 能在天泽楼的侍女自然都乖觉得很,立马四散收拾屋子去了,无人再提叶英之事。 西湖那么大,罗浮仙并未说叶炜在何处,但叶英并不是漫无目的——叶炜去西湖,也不会去旁的地方了。 果真,叶英远远地就看见一株掉完叶子的垂杨柳下,白发沧桑的背影正坐在石头上,面对着风平浪静的西湖。 正是秋节,又为时尚早,莫说路过的人群,就连鸟儿都还没往这里来。今天的太阳也自由散漫得很,还在山后迟迟不肯露脸,天地之间冷冷。 所以能陪着叶炜的,也只有这萧条的西风了。 叶英看见他的背影,就放缓了脚步。 叶英心里有事,所以来得不可谓不急,往常整齐华贵的袍袖起了皱,一头极长的马尾白发都略有凌乱。 但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抚去衣褶,抬手捋了一下发丝,待走到叶炜背后的时候,又是那个风神玉秀的大庄主了。 叶炜不知有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但总归是没有搭理他。叶英也只默默立在一旁,像一尊好看的雕塑,没声没息地陪他看这秋日风平的西子湖。 待不知多久,藏在山后的太阳终于探头,吝啬地将阳光撒过来照着这两兄弟时,叶炜才似被太阳晒得如梦方醒,略偏了点头:“大哥。” 叶英轻轻点头,声音比他更低:“嗯。” 叶炜自嘲似的:“大哥怕我寻短见?” 叶英轻轻摇头:“你不会。” 叶炜道:“既知我不会,又为何要来。” 这话叶英接不了,所以他只能闭了嘴。 好在叶炜也没再追问,只换了个话头说:“秋天的西子湖,真是难看得很。” 叶英道:“等过两个月,下雪就好看了;再多几个月,开春也好看。残秋萧条,然终究时短,三弟不喜欢,但也不用执着。” 叶炜:“四时有常,秋时虽短,但不可跳过。大哥的四季剑法比我更好,这个道理也该比我更懂。” 叶英想说四季剑法不是这么个理,终究还是没说话。 两兄弟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