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 Bill 14
烧的蜡烛融化得很快,翅膀画成的时候其他蜡烛才烧了不过三分之一。 詹鑫拐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将手机架在茶几上,调整着角度,让暖黄色的光盈满整个屏幕。 超话里一直在呼吁的五十万粉福利,他挑了一首很有意思的歌。 张哲华屏息凝神地侧着脸听,眼神里带着些许茫然。 他很有语言天赋,但似乎不曾在外语上格外着力。 “I,mstilfriehoughIwassalty,hatetoseeyouwithsomeotherbroadknowyouhappy,hatetoseeyouhappyifI,mnottheonedrivin.” 张哲华的喘息声低下来,似乎在试图听清歌词。 詹鑫这段时间把这首歌循环过很多遍,一些最初汹涌过的情感原本已经平复成波澜不惊的河流,当下里却像是遭遇了突然收紧的河道,他捏紧镜头外的手指,克制着永远也不会真正言说的诉求—— 一瞬间无比脆弱又前所未有地坚强,就像他作出任何选择的那一刻,将接受和承担任何后果作为不知悔改的底气。 “I,msomature,gotmeatherapisttotellmethere,sothermenIdon,twantnone.” 试试又如何呢? 不值得又如何? “Ijustwantyou.” 他一眼也没有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只是凝视着镜头,只是一句再平淡不过的诉说。 “IfI,thaveyounooneshould.” 他或许露出了一个隐约的笑,又或许没有。 1 “Imightkillmyexnotthebestidea,hisgirlfriend,show,dIgethere?” 小众的爱好从来都没有从根本上改变过他,敏感的内里和敏锐的感知时时搅扰着永不停歇的兵荒马乱。 “ImightkillmyexIstilllovehimthough,ratherbeinjailthanalone.” 他停下来,“今天就到这里。” 然后抬手关闭录制。 张哲华突然回神般深吸一口气,摊在地上的右手神经质地痉挛两下,蜡烛一歪,蜡油倒在离他的脸很近的地方,他无法自控般哽咽起来,胸膛处的震动很快演变成波及全身的颤抖,他渴求地看向詹鑫,就像被视线的绳索牵引着一般向前爬了一小步,就像想要将自己贴近到主人脚下,来逃避失序的自我厌弃。 詹鑫看明白了,叹一口气,起身走过去,顿了片刻,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不是什么大错,你只不过是软弱——但人或多或少都会软弱。” “对不起……”眼泪堵塞了喉管,张哲华似乎说不出更多的话,但他显然明白自己不得不说,“真的……对不起……” “一直以来……我都是在折磨你对吗?鑫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