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出来,他却顺着说下去:“嗯,微宜让我忍痛割爱。但是Milly本来就住在沁水园,是你的马。” “除了那次你带着她,我都没再见过。” “是谁一头埋着读书,再也不出来走走。” 钟麓森拧了下眉,正要说,雨声中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有人再往这边赶,他下意识地与钟则昱拉开了距离。 他假装镇定地探头看了看,一个背着娃娃的女子顶着塑料袋急匆匆跑来,身后还跟着个半大的孩子。 这条路本应该鲜少人来,他们应该是为了避雨,远远瞧见亭子,便赶了过来。 女人进来时,对他们和善一笑,随即坐到廊下,问身边的小孩:“崽崽帮mama看看,meimei被淋湿了吗?” 小孩扒拉他mama的背带,看了下后面在颠簸和雨声中仍然睡得香的meimei,“没有,meimei还在睡觉。” 女人用手掌抚去小孩脸颊的水珠,看着还未停的雨发愁道:“酉时前要拜完下山,也不懂这雨什么时候停。崽崽冷不冷,过来挨着mama些。” 小孩皮肤黑黝黝的,依偎在他mama的臂弯里,眼睛骨碌地转。钟麓森和他对视了几次,见他耷拉着湿漉漉的头发和已经打湿成深色的肩头,实在像只淋湿的小动物。 钟麓森拿起自己浅色的雨伞,走近他们。 “我和我哥哥也在这避雨。哥哥还有一把伞,我的这把给你们撑着吧。” 女人有些意外,又很惊喜。她笑起来,很认真地与钟麓森道谢,又推了推小男孩让他也说谢谢。 雨势稍小时,他们也顾不上休息,要撑伞上山去。临走前,女人合十比了比,对他们说:“感谢两位小友的善缘。” 待他们离开后,钟麓森想他和钟则昱也可以下山了。烟雨蒙蒙,水汽弥漫,绿叶挂露珠,钟麓森冒出了一个调皮的念头。 他扯了扯钟则昱的衣角,“哥哥,我们不打伞,就这样直接走下去吧。” 钟则昱眯起了眼。 钟麓森望着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是已经在弯弯眼角溢出坏水。 “如果你想的话,”钟则昱毫不掩饰的勉为其难,“也可以吧。” 并不是真要这么做,但是看钟则昱洁癖犯难,又勉强同意,钟麓森饶有趣味地盯了一会儿。 “不想。”他看够了,转过身拿起放在廊下的深色雨伞,撑开,“我们走吧。” 钟则昱个子比他高很多,走在一把伞下,撑伞的便是个子高些的人。 下山路滑,并排走不比单独走轻松。钟麓森握住伞柄下半截,钟则昱拿着上半截撑伞。手会时不时碰到,又挪开。 寺庙的钟声响起,在寂静的山中一声声回荡。他几乎是要与钟则昱肩抵肩,钟则昱体温很低,几乎感受不到什么温度。 他看到的钟则昱天生的上位者、冷漠、爱以别人痛苦为乐,但奶奶的话随着钟声,一圈一圈在钟麓森脑中回荡。 “阿昱是很会蛊惑人心的。” 当他意识到雨水滴落到额前、打湿眼睫时,其实已经在雨里走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