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他肯定记忆犹新。其实那天不过是一件件小事堆积起来。 江丽华找到老头那段时间把她甩了,估计是老婆找来了,她便老老实实把店重新开起。还是那几个老顾客来照顾她的生意,钟麓森还小时就没给他们好脸色,欺软怕硬的色老头们也只敢对他开开黄腔。 那天来了几个没见过,应该是刚搬来小混混。以为美发店都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小的那个长得跟花朵不小心掉进这旱碱地似的。于是一进门便揽住了钟麓森的腰。 他不太记得到底是怎么甩开那几个流氓,他遇到这种事情太多,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记得江丽华赔了笑送走他们后,回来就把他养在店里富贵竹和君子兰摔了。 他见过无数个江丽华精神崩溃的瞬间,次数多了都逐渐感觉迟钝。直到她的脚在那些被钟麓森养得葱郁的枝叶上碾过时,名为生气的情绪一点点从指尖向上,压在他的胸口,充斥他的颅内。 把江丽华按在地上,破碎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手,血与泥土、水混在一起。很脏很刺眼。 钟麓森的脸庞扭曲了一瞬,随即又如往常,“我从来都没有欠你什么,我不要做你生活不顺的出气筒。”说完,愤怒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熟悉的乏力感。 天下父母与子女大抵都是斩不断分不开的关系,但总有像他和江丽华这样,一笔笔吃喝用度算得清清楚楚。 那两株植物是他刚来磷城没多久,在路上见人搬家遗弃在垃圾桶旁,捡回来好好养着。他素来喜欢植物,喜欢无论在哪里都会往上寻找阳光氧气的蓬勃生命力,但是抱两株盆栽回去时,更多想的是觉得他们与他很像,都是被丢在路边。 “我很宝贝那两盆植物,虽然可能不太值钱。”钟麓森思及此,还是有一点点难过,“它们很厉害,都没死掉,但是我把它们送给打工的一个jiejie养了。我没办法把它们养好。” 他抽了抽鼻子,又回答起钟则昱的问题:“没被找到的话,我应该还要再打工到明年9月吧。攒够高中入学的学费,之后靠奖学金、补贴和omega协会的助学贷款,我还能继续打工,总能上大学的。人人都跟我说这样的出身、这样的性别算了吧,我就不信邪。” 没人问他这些,好像总是怕触及他的伤口。但对钟麓森来说,这些经历造就了他,即使已经换了新的环境,也会烙印在他的性格里。 干燥温暖的大手顺了顺他的后脑勺,钟麓森抬头。钟则昱离他很近,可以看清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挺直的鼻粱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钟则昱对他笑,漂亮得钟麓森错不开眼。这样近,又闻到他的味道,明明是哥哥,为什么总是会面红耳赤。 “和Milly培养一下感情,你会把她养好的。” 钟麓森张了张嘴,他之前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件事。 “和二叔吃饭的时候,微宜也在,和我说起过。”钟则昱补充道。 “啊,是微宜说的吗。” 钟麓森说完,才发觉话里语气有一点嗔怪,自己都吓一跳。 钟则昱怎么可能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