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冰面裂痕-被打烂双手

    右手高举的戒尺生出退缩之意，难以落下。

    他左手掌心早已肿胀，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偶有失手，故而指尖也没能幸免。

    他不敢哭，更不敢求，疼得狠了，他就抬眼看看江望。只要一想到这是为了能成为主人更好的奴隶才挨的打，他就觉得自己还能受的住。

    他多想告诉江望，他记住了，爪子是不能去推主人的，他再也不敢了。

    但现在显然还不是认错的时候，主人气还没消，他挨的还不够。

    “啪！”

    “呃！”戒尺的侧楞狠狠地打到了手掌的边缘，黑紫色的点终于破裂，手掌染上猩红。

    苏山岐有了片刻的解脱，但这解脱不过一瞬，就被心凉所替代。他没有听见主人叫停的声音。

    这还不够吗？

    他犹豫了，他不知道他要做到什么样主人才会满意。

    可他真的记住了。

    戒尺迟迟不落，江望总算施舍了他一个眼神，问道：“打不下去了？”

    口中的‘是’苏山岐说不出来，他好像无法拒绝江望。

    他太想得到主人的认可。

    “打……打的下去。”苏山岐手握戒尺，用发酸的腕部拭去发丝间的汗水，调整呼吸，努力忽视左手的疼痛和满手的血污。

    挣扎再三，这一下却是迟迟没有打下去。

    太疼了，细密的痛感一寸寸碾压神经，指尖连着心口，他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手掌牵动。而疼痛更是由自己施加无异于雪上加霜。

    苏山岐控制不住眼中的湿润和鼻尖的酸楚，他不委屈，他只是有点儿疼。

    “主人，奴……奴……”他想要说实话，想要放弃了，只是放弃一次，没什么的吧？

    江望眼神冷漠似被冰封，苏山岐从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放弃的话在口中绕了一圈，终是和落下的眼泪一同滴落到地板上。他带着两分坚定和八分胆怯道：“奴打的下去。”

    苏山岐抬手将戒尺重重砸下，血痕加深，红木的戒尺越看越鲜艳。

    他快将牙齿咬碎，才将胸中的痛呼咽下，但是身体的颤抖却一发不可收拾，他的手僵在半空，不敢握拳，不敢收回，更无法展开。

    他没办法再承受了，这是他的极限了，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想要求饶，想要撒娇，想要认错，想要抓着主人的裤脚痛哭，可他好像没有这样的资格，犯错的奴隶没有资格求饶。

    所有复杂的情绪只化作了苏山岐脸上的一丝苦涩，他轻轻将右手的戒尺一端放在左手红肿的掌心上，将戒尺捧到江望的眼前。

    “主人……奴打不下去了，能不能求主人来打，奴会尽力受下的。”今天这手就是废了他也认了，他不怪主人，这是他求来的人，求来的打。

    疼得鼻尖泛红，却还在求罚，江望心中平静的潭水瞬间泛起一阵涟漪，恶的种子被苏山岐的乖巧催生了芽。他又想去踩苏山岐的底线了。

    双手颤抖，红木戒尺却托得平稳。

    就在苏山岐以为他求不来的时候，手上突感一轻，江望将戒尺接了过去。

    苏山岐大喜，迅速用完好的右手握紧左手手腕，将红肿渗血的掌心托到江望面前。

    冰冷的戒尺将满是伤痕的手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