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兽体骨牵连/你身上有他的味道/犯贱般的想念/纯剧情章
往后每天都来,也不管这野兽是术法恢复了些,隐身了不在此,还是在此只是默默看着,就这样风雨无阻的坚持了大半个月。 凛苍一开始很反感这个人的出现,要不是那日被烈焰反噬的疼痛又从骨头缝里渗起,疼的他一时没捏住游无咎曾给过他为数不多的礼物——甚至也不是什么太名贵的,只是幼年时挂在脖子讨彩头的太岁壁,一时落了手,扑绕了地上的画像不说,还滴溜溜滚落到了此人身旁。 连雾好心想帮他捡起来,但凛苍不想让别人染指这游无咎给他的东西,就冲去护住了,不然的话,凛苍是不想现身的。 不止凛苍愣住了,连雾也愣住了。 他心道,这野兽好快的恢复速度。 因为现身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着黑袍十分高大壮硕的男子。 太过锋利的眉眼,眼睫又太过浓长,几乎轻微一垂便能盖住眼瞳中所有情绪。 因为连雾是仰脸望他的,便能看到这双眼—— 可曾见过腐生在白骨沼泽之地的森罗藤蔓吗? 会接天蔽日的蜿蜒攀藤,之后便盖住那天光,只在缝隙碎网的间隙,偶然落进去那么一丁碎阳,映亮了他这眼瞳最深处的寒星点点。 像尸海浮光,凝着股从地底反上来的死寒潮气。 这双眼沉如棺木,难起悲喜。 像极了……像极了当年某个时段的自己。 连雾心下轻轻叹了一声。 而凛苍也愣住,是因为,这人身上也带有一种轻微的,能在某个呼吸间同游无咎一致的一种味道——是他有时候栽植完新种会拿来净手,最寻常可见的一种小药草汁液的味儿。 凛苍克制地闭了闭眼——他现在恨有关游无咎的一切,可是他也做不到去牵连无辜,更何况这个人给自己送了半个月的药。 他又睁了睁眼——但是,但是,但是!多想再呼吸一口和游无咎的气息有关的东西啊! 凛苍心下好想笑,他骂道: 你可真是贱啊,凛苍。 都这样了,仍旧那么想念游无咎吗? 仍旧……想念。 及至凛苍修养好,那已是距离进焚炉祭鼎四百年后的事情了。 这期间多亏连雾也是出自医修一脉,加之凛苍自己本身的愈合能力,才堪堪彻底把命捡了回来。 休养的那段时日不太能常见光,也不太能常出门,有时候,是连一阵寻常呼吸间带出的风稍过,都能再度重新狂燃起凛苍这一身很难被彻底拔除掉的焰火。 彼时无所事事,凛苍趴在阴暗潮湿的地底冰窖里,不时地向连雾讨药经看。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悠然翩过,连雾忽然想到,有次他曾在凛苍的书桌旁,不小心袖袍带倒了一摞药经,其下压着一副笔墨干掉很久的画,倒是比当年只能拿骨灰抹长条块强多了,不过连雾当时也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形状的玩意儿。 只记得那张纸,纸边都有了些发黄泛卷,一看是经常被人拿出来反复端量过的。 此刻,倒凭着感觉一样,雾蒙蒙让连雾把那个画像上的感觉往此刻这殿里的小仙君身上引。 他只是忽然想起,当年看凛苍对药经感兴趣,做事也妥当,有想过收他为徒。 只是这孩子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还难得开了金口说了理由:“我曾有过一个师父,所以我不会再拜你。” 眼下,该不会…… “他是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