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大约是半夜。 应衔桉的呼吸声很平稳,身体节奏舒缓的起伏着,一看就是睡的很熟。 窗台的帘子拉了大半,只留有五指宽的空隙。月光像是孱弱了不少,显得屋里没那么亮堂了。 床边隐隐绰绰有个黑黢黢的人影蹲坐在地上,小狗似的蜷在一起。 那人影正是沈川。 沈川睡不着。 一闭眼全是自家老婆和别人有些暧昧的画面。还有反复循环无数次对方下意识避开的手。 心里空落落的。 沈川常常感到心慌,那种感觉不比一般,像是总有东西无时无刻的想从他身边跑开。搞得整个人飘幽幽的,全是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 他翻来覆去的动静可能会吵醒应衔桉,所以他轻手轻脚的下了沙发,赤着脚走到了床边。 呆呆站了一会儿,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凝视着对方的睡颜,直到双腿酸痛的难受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一点。 熟悉却又冷漠无比的气息成了他的救赎。 亏得应衔桉睡眠质量好,不然大半夜迷迷糊糊一睁眼能让沈川吓死。 就这样,迷迷糊糊坐到凌晨两三点。沈川摇摇晃晃的又躺在沙发上。他早就习惯这种无意义的犯病行为。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应衔桉睡在一起,紧紧抓住对方的背脊永不放手。 幻想总是美好的,所以现实才显得如此割裂和残忍。 直至凌晨四点多,他就醒了。天还是蒙蒙亮,雾蒙着似的阴沉沉的。 他坐起来又懵了一会儿,眼神却是一直盯着应衔桉的床铺的。 沈川轻手轻脚的从衣兜里磨出一盒烟,轻轻拉开了阳台的门。 他依旧赤裸着双脚,上身潦草的套了件黑色短袖,下身还是深蓝色的睡裤。 早上风不小。沈川点个烟都费劲。 沈川浑身懒洋洋的,深深浅浅的戾气从眉宇间显露出来,像是不耐又似是沉思。 他表面总是一副浑身尖刺的不屑,只有对应衔桉才稍稍收了点,眼里总会闪出几分痴情的错觉。 明灭的烟火随着风声一同刮走。 理智在清醒中沉沦。 巧了,付婺平认床,带了自己枕头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又醒了。 睡眠不足的烦躁让他表现出不同往常的厌倦。拿了烟也打算去阳台抽一根,但没想到能遇见沈川。 他变态一样挑开窗帘一点,静静观察着外人眼玩世不恭的浪荡子。 沈川仰着头,背靠在栏杆上。凌乱的头发被风修成一种忧郁的难受,发尖不经意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