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刺杀不遂反被辱
.....” 言出法随,江道蘅原本压下去的痛楚又翻江倒海起来,心脉处当真痛如刀绞,万针戳心一般。他竭力忍耐,以残存内力温热经脉,贯通胆经,以平心脉之苦。 种蛊易,养蛊难,合欢蛊虽护住了江道蘅的心脉,但三五日便要发作一回。发作时蛊虫啃噬心脉,痛入肺腑,痒入心扉,四肢百骸如堕冰窟,非人极刑也不过如此。 江道蘅作为断刀门大长老秦无涯的亲传大弟子,苦练断刀心法多年,心性坚韧远非常人,也难挨蛊虫啃噬。 眼下正值最痛之际,江道蘅寒冬腊月,硬生生疼出一脑门的汗。 沈骧好似生怕他不够痛,又多话:“痛就痛些,江少侠行走江湖,见多了刀剑无眼,痛一些是不碍事,只是可怜沈某这身精血,每次补给你还不够......深夜,江少侠这番作闹,怕不是又想要沈某怜恤一二?” “闭嘴。”江道蘅咬牙。 沈骧不再说话了,手却从江道蘅腰腹处探了进去,温热的手掌在他新伤处按抚,与他微微抬了头的胯下那物只隔不到半掌...... 江道蘅红了眼,但因着合欢蛊作乱,动弹不了,只能恨声道:“我杀了你。” 沈骧施施然收了手,笃定的许诺在寒夜里格外清晰:“只要江少侠武功艺精进,沈某项上人头有何不舍呢?” 江道蘅气得咬牙:“终有一天。” “最好在沈某老死之前,不然只有沈某的坟头草给江少侠割了。”说完,沈骧又补充道,“沈某倒不在意这身后事,只是苦了江少侠,还要为在下守孝。” 沈骧牙尖嘴利,江道蘅一路上没少领教,本想说你杀人无数,没有终老的便宜好事。但沈骧此人睚眦必报,行事又乖张,眼下逞口舌之利,到时候蛊虫发作,少不了被他变着花样讨要回来,江道蘅索性闭口忍下。 沈骧见他不再作声,一个甩腕,把枕边的利刃甩到床柱上,语气轻飘飘如一根翎羽:“没有下次。” 江道蘅胸膛起伏,没有应声。 沈骧也没再刺激他,片刻后,躺了回去。 习武之人气息清浅,江道蘅一向独来独往,鲜少与人同榻而眠,更别说,此刻锥心之痛,他根本睡不着。假寐片刻,江道蘅开口:“明日就能到平城了吗?” 沈骧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好自休息。劳神伤及脏腑,你要不好受。” “我睡不着。” “那你与我撒些娇气,就睡得着了?” “你!” 沈骧声音一如既往:“放心,不出意料,明日午时就到平城,届时,即刻要两间上房,委屈江少侠与沈某再将就睡这一晚。” 江道蘅只得闭目平心静气,与他人同榻,到底如芒在背,他睡得极不安稳。临到天边透出蒙蒙灰色,才打稍稍打了个盹。 浅眠片刻,江道蘅就听到一声:“动身吧。” 眼下不过卯时,昏昏天色中传来一声渺远的鸡鸣,时辰尚早,但两人没有停留,即刻动身,出发去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