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反目

想走出Y霾，必然会抛弃阿瓦里。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被戴上项圈驯服的人是他，一头不听话、总是出言刺伤主人的恶犬没有留下的必要，他放肆的行为种下恶因，如今结成孽果。

    「把家族世世代代握在手里的权力让给他人，你会後悔的。」

    「不，我不後悔。」

    不恋权势、金钱、地位，这些身外之物都是毫不犹豫便能抛弃。

    鼓起勇气，将无数次的想像付诸行动，马鲁斯要打开囚困他的鸟笼，不愿再做一只金丝雀，而想成为遨游天际的野鸟，不受拘束。

    让侍者驱离阿瓦里後，办公室顿时安静许多。

    「哥林。」轻唤侍者的名字，马鲁斯打开书案cH0U屉，从中拿出一串钥匙，交付给他，「我在日城有一套小别墅，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我离开了教会，会到那里长住。」

    接过钥匙，哥林明白了他的意思。

    马鲁斯一旦下定决心，便几乎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这一次提及日城，想必让位之後就没有再回到首都的可能了。

    「你要和我走吗？」一双含笑的双眼看着哥林，马鲁斯试探道：「但日城可不像首都这麽热闹，那里的nV孩单纯可Ai，没有首都的nV孩时髦……」

    「马鲁斯大人，我说过我会永远追随您。」乡野小镇，生活肯定不方便，若有个侍者能在身边服侍，生活还能舒适点。哥林的回覆很认真，但他从马鲁斯回避的眼神里看出端倪，思索片刻才补述道：「当然，我也会效忠帝亚先生。」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马鲁斯的嘴角微微上扬，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不少：「好好照顾他。」

    闻言，哥林的心像被绑了一颗石头，沉甸甸的，格外不安。

    这不是马鲁斯最渴望的生活吗？逃离教会，成为一个平凡人。他要开始学会耕地、饲养家禽，要想办法养活自己，但用汗水换来的金钱，总会b那些贿赂踏实许多。

    为什麽马鲁斯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是一种释然？

    是对生命的释然。

    阿瓦里回了自己的宿舍。

    主教的卧房特别豪华，环顾一圈生活多年的地方，所用之物都是极好，衣柜下层藏了各种首饰宝石，都是马鲁斯不愿收下的贿赂。

    「他想抛弃我？」

    阿瓦里失神呢喃，愤恨从此紮根，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们的生命纠缠着，总以为到Si都仍是如此，马鲁斯却说要放开他，一起下地狱的约定便成了最可耻的笑话。

    愤怒地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玻璃花瓶破碎一地，溅起的碎片甚至扎伤了他的腿。

    伤处没有任何痛觉，只觉得可笑，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被马鲁斯背叛……

    他怎麽敢？

    长久以来的努力不能白费，阿瓦里打开书案cH0U屉，从深处拿出了一个木盒。

    这是他的保命符。

    成为共犯多年，他永远有筹码能威胁马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