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反目

    文件堆积如山，马鲁斯埋首於书案间，一眨眼日上三竿，他伸了个懒腰，工作终於告一段落。

    近期教会公务繁忙，北方战事紧急，出征前将军来过一趟，为众将士祈福。战火无情，每回出征生Si皆是未知数，残疾丧命已是常态。

    马鲁斯亲自接待将军，这回三皇子也要与之一同出征，想藉此立功。储君之争是逃不过的命运，马鲁斯即便不是先知，也能预料到首都即将迎来的。

    贪慾是万物之恶，上位者的慾望奴役着下位者的命。

    马鲁斯朝皇g0ng的方向看去，教会是一块大饼，用信仰凝聚了子民的心，若皇子打算争权，必然会先对其下手。

    或许，他该为自己活一次，放下被外界赋予的重担，走向神坛回归众生。

    午後，不速之客到来。

    在告解室不欢而散後，他们疏远彼此三个月，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只是碍於身分不敢妄议教皇。

    趋步走向马鲁斯，阿瓦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底是燃不尽的怒火，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在发什麽疯？」阿瓦里咬牙切齿地质问，大手一挥，把马鲁斯托人送出的重要文件甩在他身上，「为什麽是他？」

    文件本要分送给所有主教，阿瓦里却先行一步拦下侍者，他看见马鲁斯叙写自己yu退下教皇之位，并把这份职责转任凯德大主教，恍然明白马鲁斯是真的断了彼此的孽缘。

    攥手里的东西，谁都不能抢走。阿瓦里掐住马鲁斯的脖子，他笑着，却让人感到胆寒，「再给你一次机会，撤回这个决定。」

    被掐得窒息，马鲁斯本能地攻击施暴者，一脚踹上阿瓦里的腹部，疼痛迫使他松手，向後踉跄了几步。马鲁斯猛咳着，脖颈白皙的肌肤已经留下了一圈瘀痕，看上去格外吓人。

    平复呼x1後，目光掠过了阿瓦里吃瘪的表情，马鲁斯戏谑地笑了。

    「阿瓦里，我不想活在地狱里。」

    十年，他已经受够了。

    在男人的床榻上流连，任人摆布，炙热的肌肤相贴，心却格外寒冷。他这一生，是极度不幸，却造化弄人，神只给了他一点甜头，Si心踏地沉溺於Ai中。他笑自己愚蠢，偏偏这样的愚蠢，是他唯一的退路。

    「如果我自私点，当年不去g涉那些主教分裂教会势力……」顿了半晌，说这些话都没有意义了，这世间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不，最错的一点，就是我不该把泛lAn的同情心给了你。」

    阿瓦里无法接受事实，几年的细细耕耘，他企图一点一点架空马鲁斯，事情本该朝着他的预想进行，权力离他越来越近，却在他眼前消失湮灭。

    得寸进尺的人是他，当年若非马鲁斯举荐，让他成为前任教皇的副手，他又怎会有今日这般地位？或许还不知在哪处流浪。

    至今才幡然醒悟，是马鲁斯的纵容构建了权势，马鲁斯在他身上寻找父亲的影子，利用他去掩饰自己过往的创伤，而如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