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告白

过，研磨着彼此的喘息，贝齿轻叼那口是心非的薄唇，恨他逃避这份Ai意，恨他懦弱，却不肯一口咬下，伤他半分。

    温热的泪水混着雨落下，马鲁斯不会不懂他的痛，却连抬手替他抹去泪水的勇气都没有。

    唇瓣相离时，帝亚轻抚方才叼起的那寸红唇，指腹抹过，像是要抹去马鲁斯所有的痛。

    「回去吧。」

    在雨下别过，帝亚目送马鲁斯的背影离去，消失在视线所及之外。

    雨势渐大，他扯下了一朵篱笆上的玫瑰，紧紧握住上头的尖刺，刺得满手是血。血迹被雨水带走，伤口的痛楚还是格外清晰，他好像找回了一点理智。

    世上，真的有神吗？

    这些痛苦，是他是马鲁斯罪过的惩处，可真正的恶人又是谁？

    眼底的愠sE越发深沉，帝亚咬紧牙，他的x膛因频繁的呼x1剧烈起伏，怒不可遏。

    恨意在他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马鲁斯发红的双眼。

    如果他有罪，罪加一等也无所谓了。

    「是叫阿瓦里吗？」

    他喃喃自语，嘴角g起一抹笑，笑得病态疯狂。

    知道是谁又能改变什麽？他无权无势无财，他又该怎麽对抗阿瓦里？

    成为修士後，宿舍不再简陋，当帝亚回房时，他看着书桌上空荡荡的花瓶，把方才攀折的玫瑰cHa入其中。

    那朵玫瑰被暴雨打落不少花瓣，看上去特别脆弱，被放入花瓶中更显孤独。

    马鲁斯曾说过，花本就是任人赏玩的东西。玫瑰最终会凋零，也是马鲁斯逃不开的宿命。

    绝望和无力席卷而来，即使冲了一场冷水澡，也没法安抚躁动的心。

    帝亚坐在书案前，手指抚过《冥神之歌》的书封，y壳书皮上烫金古文字突起，弯弯绕绕，无b曲折。

    都说贪婪之人才会找上冥神交易，yu满足自己的慾望，而今帝亚却想，或许被b上绝路之人，也会渴求冥神的一丝怜悯。

    主神或许Ai着芸芸众生，但世间凡人太多了，总有人会被遗忘。

    善良者不作恶，却得不到主神的Ai；作恶者假意忏悔，却能被主神宽恕。

    一只手伸出来，五根手指不同长，神造世人时早已给出了预言，平等的Ai压根不存在。

    《冥神之歌》他只看了一半，再往後翻，是各式各样的咒语和符纹。

    帝亚彻夜未眠，他翻弄着书页，通宵读完了这本书。

    他在纸上临摹，画了各式各样的阵法和咒语，桌面临乱不堪，全是纸张。

    小窗没阖紧，一阵清风吹来，吹散了桌上的纸张，阵法在屋里飘扬，最後一张张掉落在地。

    房门被人敲响，同为新任修士的威廉在门外提醒他今日要一同上街传教。

    帝亚应了声，弯腰捡起了那一张张阵法，随即扔进了饼乾铁盒里。把铁盒放在窗边yAn台，划了一支火柴，将那些纸张烧成灰烬。

    把《冥神之歌》藏进了衣橱里，他假装这个夜里什麽事情也没发生，洗了把脸後看向铜镜里的自己，扯出了一抹笑。

    他还是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