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那老何也敢欺压上去,内斗不休,就让他带着自己的Si士斗吧,我的人犯不着掺和。 到陈府时,天已全黑。我从侧门进去,陈将军已备好茶水等着。按理说……李绪他们不该b我先到吗? 陈老摆着一副头角峥嵘之势,若不是身上的武将之气撑着,瞧着都快断气了。 独子、家眷、亲近的门客,快Si光了。如今宁荷要来翻旧案,换作是我,早该后悔了——后悔秦氏灭门后,不该那般狂妄自大。 “楼主该如何称呼?”陈将军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坐在屋里,为防庭院里的人发现,刻意压低声音,“宁荷和殿下还没到,倒是楼主先来了。” 我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茶香醇厚,回味带甘,总算不用喝安神茶了:“叫我齐心便好。恪王抄家逃亡后,我与母亲侥幸逃到京城求生。” “原来是郡主。”卧底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引起恐慌。况且已过十五载,知情者寥寥无几。他一个穷途末路的武将,需要我们相助,就算他想把我供出去,把老何顶替出被清算,于我而言也是一举两得。 我望向庭院里摆好的座位:“奇怪,莫非是五殿下故意怠慢将军?” 一提李绪,陈将军气也不是,悲也不是:“他把我全族重创,还有什么可怠慢的?” “皇上觉得,将军是除反贼的功臣,可若要除掉将军,又不想再扶起一个世族,让五皇子来,再合情合理不过。”我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YyAn怪气。 “何来情理?老夫杀反臣,何罪之有?” “可我记得,皇上有五个儿子。”我按住太yAnx,故作深沉,“皇长子Si时,年纪正好与现在的五皇子一般大。不满年纪,史书只能记为早夭,可没说Si因。” 这事,还是他nV儿告诉我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杀了皇长子,还能作威作福十五年,难不成是特意等李绪长到十五岁? 许是被我说中了要害,陈将军长吁短叹:“年轻时打天下,换山河无恙;中年跟随陛下拨乱反正。若不是当时信了胞妹的话,非要助二皇子青云直上……如今暮年,也算活痛快了。但求老夫一人抵命,陈氏全族不能毁在我手上。” 秦氏灭门时,可没见留一个活口。皇帝连你儿子都杀了,还会在乎旁人?这老头,也就适合上战场。 我们没再多说,我拿起王尚令给的信,随意翻看着。 过了一炷香,宁荷才带着李绪进门。 “让陈将军久等了。”宁荷规矩行礼,“路上昏暗,下官与殿下都不熟悉道路,一路问路m0索才到。” 言外之意……他们走丢了。我原以为宁荷这般可靠的人,不会有路痴的毛病。 “老臣见过殿下。为何只有殿下和大人二位前来?”陈将军坐着行了礼,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隔着门,看不清李绪的模样,只听见他冰冷的声线:“人快Si光了,两个人走夜路,倒不怕。” “殿下注意言辞。”宁荷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 李绪天不怕地不怕,带着少年人的得意冲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