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病娇美人

仇的准备。但他着实咽不下这口气，也抹不开面子率先退步。

    他呕得脸色煞白，两颊却嫣红得极不自然，“那小姐，您说此事该如何解决？”

    那书峣看他的样子，也甚为担心这位青年在她面前呕出血来，不由叹了口气，“吴老板，我看您的身子委实不能再动气。咱们俩家也是不打不相识。无论天大的事，总该有个法子善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样吧，您且缓缓，三日后，在下于和平饭店设宴，届时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这几日，您将此事搁一搁，养精蓄锐，咱们来日再叙。”

    额娘软下声音，先威胁再缓兵，温言细语的劝说，吴老板很是受用。他掩着嘴，点点头，虚弱地说：“就按那小姐说的办吧。吴某身子不济，让您见笑了！”

    那书峣站起来告辞，约定三日后再会，便施施然离开。

    大丫鬟见客人离去，忙上前帮主人拍打前胸后背。吴幼卿顺过一口气，心道：这个小女子不简单啊！

    许敬亭来到北平没几日，庆云班也收拾好家当、行头，赶着骡车入京了。

    陈云樵找的院子，他们十分满意，安顿下来后，便开始拜访北平十几家戏楼。他们有名声，但北平的名角也多。凡是大一些的茶馆、戏楼，都有名伶压轴。许老板只好先在各大园子唱客场，一人养活整个戏班。

    这一日，他正在正乙祠戏楼唱《红鬃烈马》“彩楼配”一折。许老板装扮成娇俏的丞相三女王宝钏，眼波流传、莲步轻摇。他在台上边走边唱：

    昨夜晚一梦甚跷奇，

    斗大红星坠落在房里。

    将奴惊醒汗满体，

    不知凶来主何吉。

    叫丫环带路花园里，

    双膝跌跪在丹墀。

    许敬亭将少女的娇憨与隐隐的诱惑，演得淋漓尽致，使得台下的老少爷们不禁瞪大双眼，肖想他在夜里满身香汗的模样；包厢里的太太小姐，也是心神摇晃，恨不得自己变身戏里的薛平贵，乞丐娶到身娇体贵的相府千金，红罗花帐。

    待一折戏唱罢，许老板拧身回眸，步入后台，台下叫好声一浪盖过一浪。

    小徒弟忙着为许老板卸行头，雀跃地说：“师傅，您这才来了几日，就要红遍半个北平城了。我听见好几回，有的太太、老爷扫听您在哪个园子长驻？”

    许敬亭笑着没接他的话，转而说：“我刚才约莫看到那小姐来了。你出去迎迎她，别让她走差了房间。”

    小徒弟答应一声，赶忙出去等额娘。

    此时的许敬亭，已经拥有一间独立的行头房，他在这边上妆、卸妆、更衣，不与其他戏子争位置。这也是他自己挣下的体面。放弃清苑的高朋满座固然可惜，但北平有更大的戏园与捧场的戏迷。只要他还有这把好嗓子，就不愁没有饭吃。

    不消多时，那小姐一个人走进他的屋子，看到正在卸头面的许老板。

    额娘走到许敬亭身后，从镜子里看向身前的佳人，忍不住俯身嗅了嗅他的鬓边，“台上的王宝钏真是天仙下凡，迷得台下的爷们魂不守舍。”

    许老板横了镜中人一眼，那姿态，真真儿是千娇百媚。他只要没卸下女装，神态、动作，就是活脱脱的女人，就连声音都是又细又软。行头还在身上，他便不会出戏。“那小姐有没有为我着迷？”

    那书峣转过身，与许老板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