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病娇美人

    额娘办事素来雷厉风行，她说会会吴记商号的东家，第二天便带着两个干儿子登门了。

    萧宇递上额娘的拜帖，吴家管事见到，没敢怠慢，连忙请她到正厅用茶。

    那书峣随管家走入两进宽敞的院落，走过明楼与步雨长廊，来到吴家的正厅。厅中摆着条案、太师椅，桌上放着铁力木插屏，两侧桌椅后立着百宝阁、博古架、四扇屏，富贵气象，不一而足。

    额娘坐在客座上垂首，两个干儿子恭立在身后。刚入坐，便有穿着锦缎的俏丽丫鬟奉上香茗。

    管家站在一旁陪笑解释，“我家东家身子骨弱，行动不便，也不知额娘大驾观临，故而劳您略等片刻，实在是怠慢。”

    那小姐大方地摆摆手，“无妨，是在下冒昧拜访了。”

    待她饮过一碗热茶，吴幼卿坐着轮椅姗姗来迟，不疾不徐被随从推进正厅。

    额娘抬眼望去，轮椅上的青年丰腴而苍白，一双眼睛却生得明亮动人，仿佛生来便是被人疼爱的。

    吴幼卿见到上座的那书峣也是一愣，这位身段娇小、脸如满月的少女，便是占据涉尧一代的女匪首？

    于是，他怔怔地问：“小姐，您就是额娘？”

    那小姐掩口低笑，“难不成是在下脸面太嫩，唬不住人？”

    吴幼卿忙错开眼睛，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本想晾一晾来客，挫挫对方的锐气。可是，被他晾了一盏茶的人竟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这让他一个七尺男儿显得实在不够绅士。尤其，这位小姐对他的行径没有任何怨言，更衬出他的小家子气。

    吴老板视线低垂，语气带上三分柔和、五分歉意，“小姐说得哪里话！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那小姐稳稳当当地说：“敝姓那，小字书峣。”

    吴老板在口中咀嚼，“那书峣……好名字。”

    额娘从容优雅地端坐，“前两日，我的养女过府与您商谈关东失镖赔偿事宜。听说您要我们为三位过世的伙计复仇，可有此事？”

    吴幼卿用手帕掩住口鼻轻咳两声，“确有此事。额……那小姐，您是明事理的人。吴记请您手下的兄弟护镖，就是为了保全人命。现在人命没了，是不是该替亡故的人讨个公道？”

    那小姐抬手托住下巴，点点头，“您说的不错，那帮柳子横行关外，杀人越货，实在可恨！”

    吴老板眼巴巴看着额娘，“那小姐是同意了？”

    那书峣又说：“我带上百十号兄弟，查出他们的山寨，将他们悉数斩杀。可是有一样，只要还有几个没有除根的匪患，他们便会来报复。我们是草寇，干的也是刀口舔血的生意，不怕这些。但您在北平有家宅有店铺，能防他一时，还能防他一世？”

    她不说百十号兄弟人吃马嚼，外加军火的银钱，也不说找出柳子山寨的艰难，更不提双方火拼的伤亡。只说万一有遗漏，他们能承受后果，吴记是商铺，做的是明面上的买卖，哪能躲得过？

    如果是旁人说出这般言论，定会让听者觉得此人巧言吝啬、避重就轻，还语带威胁。但那小姐说出来，却透出十二分的真诚，让吴幼卿感到她实在是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

    吴老板心里也是明白，柳子手里的人命多了，无论如何他们也找不出凶手，杀一人，还是杀几十人，付出的代价不同，但后果却是一样的，他都要做好被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