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

如其来的大哭和那个生涩的拥抱，冲淡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洛千寻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只是鼻音还很重。她胡乱用袖子抹了抹脸，眼睛还有点肿。

    夜澜看着她这副模样，血眸中神色复杂难辨。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少了那份刻骨的寒意。

    “你叫什么名字？”

    洛千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她眨了眨还湿漉漉的眼睛，老实回答：“洛千寻。洛水的洛，千山万水的千，寻找的寻。”

    “洛千寻……”夜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似乎品尝着这几个字的滋味。半晌，他忽然哼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目光重新落回洛千寻脸上，血眸深邃。

    “小仙子，”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却又隐含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当本尊的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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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千寻心脏猛地一跳，抬起还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夜澜继续道，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让人心悸的弧度：“本尊，可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洛千寻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消化他话里的意思，呆呆地问：“诶？魔尊大人您……同意了？”

    “嗯。”夜澜淡淡地应了一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光，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既然你如此执着，本尊便允了你。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的……魔妃。”

    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决定背后，是他对自己命运的又一次赌博，是对那荒诞“喜欢”的一次试探。

    洛千寻呆立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就……成了？魔妃？这么容易？虽然过程曲折离奇，但结果似乎……达成了？

    狂喜还未来得及涌上，夜澜下一句话便飘了过来，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不过，魔界不是仙门。那里没有师徒友爱，没有同门情谊，只有弱rou强食和永无止境的阴谋算计。你若后悔，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一旦踏入魔宫，生死自负，本尊……未必能时时护着你。”

    他这是在给她最后的选择，也是在提醒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洛千寻看着夜澜的侧影，深吸一口气，将残留的泪意和纷乱的思绪压下。她走到夜澜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而明亮，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刚才哭过的水光，显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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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后悔。”她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说了要跟着您，就是跟着您。魔宫再可怕，也是您住的地方。我会努力变强，努力不拖您后腿，努力……当好您的魔妃。”

    她顿了顿，脸上忽然飞起一抹红晕，声音小了下去，但依旧坚持说完：“还有，定期帮您……缓解蛊毒。”

    夜澜垂眸，对上她仰视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灼热得让他想避开，但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看了她许久，久到洛千寻以为他又要反悔或者说出什么刻薄的话时，他才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很淡，却似乎真实了一点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洛千寻。”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凉，轻轻拂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带着生疏。

    “从今往后，你生是本尊的人，”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宣誓般的意味，血眸深处暗流涌动，“死……也是本尊的鬼。”

    这句话，既是占有，也是宣告，或许……也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明言的承诺。

    洛千寻感受着脸颊上微凉的触感，心跳如鼓，却用力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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