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羊花,药物)
心,就这么难吗? “我的傻弟弟,你怎么会问出这种话。”宓桃笑得手里的杯子都端不稳了,酒水溅在手指上。不必她去擦拭,有乖巧漂亮的随侍跪在脚边,仰头用舌追逐着她的手指。剩余的酒水含在口中,也尽数赏了人。 她用指尖勾着小侍的唇舌拨弄,搅出一片暧昧的水声。 谢承自觉失言,看着面前透露着情色的一幕,今日却没有兴致寻欢作乐,恹恹地歪在一旁,把酒壶也捧在手里一口一口地咽。 “烦得很,jiejie带了香吗?” 宓桃嗤笑一声,挺了挺胸,笑道:“自己来取呀。”谢承半点不和她客气,伸手就探进她大敞的外衫夹袋,手指勾出一个绢袋。 “别把自己玩死了,误了小将军的大事。” 谢承揣着宓桃用来惑人心智的迷香,一旦吸入立刻就会变得昏昏沉沉,见谁都是心上人,且迫不及待想要同对方欢好。他留了一些在身上,掩盖掉因为久未疏解,而愈发浓郁的毒香。 见了太多污糟事,他这些日子安分的近乎异常,连找个人风流快活的心情都没有。 他百毒不侵,吸入一些也无妨,谁也想不到他会把迷香贴身携带,就放在装烟草的小锦囊里。 这香气在身上留久了,反而让众人都以为,谢承是宓桃新收的宠,没人再去探究,为何近日宓桃与他如此亲密。 少林寺这等佛门净土,也只能容忍他们这一行人胡作非为。 “都是些秃驴,jiejie竟然也待得下去。” 谢承半个身体都趴在围栏上,沿着小路往下看,香客明显少了许多,只有挑山背石的劳工和时不时打骂两声的兵士。 “小将军在这,妾身自然要为他排忧解难。” 宓桃是个大多数人眼中,德行败坏水性杨花应该挫骨扬灰的女人,也是男人见了挪不开眼春风一度送命也甘愿的尤物。 她是个不安分的娼妓,竟然没有强颜欢笑渴望从良,鄙薄一切救赎,她享受情欲且以此为食,成为了让人畏惧又忍不住遐想的存在。 “如此,确实是小将军之幸。” 宓桃喜欢听别人夸她,哪怕谢承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断袖。她近日多了新乐趣,揽着谢承四处招摇,能收获很多嫉羡的目光。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宓桃看着他笑了笑,染了丹蔻的指尖娇艳欲滴,警告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惹恼了小将军,我可不会救你。” 谢承也笑,他眯着眼,看着远处交接的兵士,回道:“我去睡和尚,jiejie去吗?” “随你。” 于是谢承得了短暂的自由,在少林寺闲逛起来,祭台修了很久,每天都有人鬼鬼祟祟,史朝义的手下掘地三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他懒得理会这些事,史思明叛乱,今上的命令竟然是安抚,史朝义更是名正言顺带着军队深入中原,谢承想,大唐果然气数将尽了。 他只是想起林笙也被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