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羊花,药物)
从看到那幅画,谢承就知道对方是冲着他来的,且来者不善。 “先生比我想的年轻。”半握在上首座椅上的女人一手托腮,另一手握着卷轴一端,画布哗啦一声滚落地面,重新铺展开。 谢承也笑:“jiejie比我想得漂亮。” “嘴甜的男人啊……”她随手丢了画,赤着脚踩在地上,连走路都风情万种,腰身如蛇如柳款款摆动,在他面前轻轻呵出一口香雾。 “……都不可信。” 谢承点点头,应和道:“不错,男人都不可信。” “你想说,你是例外?” 下巴被握住,谢承轻轻摇头,笑容未消,却多了一点讥诮:“我嘛,我不骗女人。” “嗯?” 带着疑问的哼声,柔若无骨的手掌按在他胸口,顺着衣襟往下滑,在他胯下一拂,什么都不缺,却也没有反应。 她还没有见过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男人,除非是不能人道,不禁惋惜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谢承的脸。 “可惜了……要不要jiejie教你,一点快活的事?” 谢承握住她的手腕,还是摇头:“jiejie误会了,我是个断袖。” 宓桃忽然就没了兴致,她喜欢英武的男人,而谢承柔软的过了头,也就不再作弄他,而是说起了正事。 有人看中了他的手艺。 来之前谢承早有预料,他也只有这点本事值得图谋。 无论答不答应,这个门他今天是走不出去了,他没有犹豫就答应,反而让宓桃生出一点警觉。她的手掌抚在谢承脸上,姿态亲密,出口的却是警告。 “你可不要想着拖延时间,若敢耍花样……我天欲宫有的是让你求死不能的法子。” 谢承握住她的指尖,偏头用嘴唇碰了一下。 “jiejie有所不知,我可不是忠孝仁义之辈,而是个乱臣贼子的余孽,满门抄斩,就跑了我一个。” “如此说来,你愿意归顺小将军。” 谢承笑道:“求之不得。” 宓桃是个很会享受的女人,出入的小侍都是百里挑一的好相貌,近侍更是皆为美貌少女。天欲宫的名声有人说出来都嫌污了嘴巴,宓桃却喜欢让手下打扮的圣洁端庄,再去行世人眼中最下流的事。 谢承对此大为赞同,他近日的消遣,就是和宓桃一起捉弄自诩清正的伪君子们。 故事都不必换,一句仰慕才情就能让对方飘飘然,高门贵女沦落风尘,偏偏出淤泥而不染,又偏偏,是他的知音。 哪里来这样的好事,却总是会有人相信,为何不坦诚一点,承认自己贪恋美色。最后的结局当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口口声声愿为奴为婢的佳人,新婚夜里卷走家产,沦为笑柄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一瞬间,对被人任意品评折辱的娼妓感同身受。 这样的戏码从来没有例外,看得多了嬉笑之后只觉得疲惫,鬼使神差地问出口,想见一次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