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好看?” 谢悯摆弄了一会,金珠工艺精细,花纹繁复,隐约看着有几分熟悉。 “好像在哪见过。” “行了自己玩去,这两天老实点,我没心情帮你打架,累了。” 谢承胡乱脱了外衣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谢悯跳下床,板着脸训他:“当着我的面脱衣服,真不知羞。” 谢承眼都没睁,回道:“老子是你哥,滚吧。” 谢悯关门出去了,她今日课业还没做完,但是谢承要回来,她早早就起来等。天天写永字,很烦,又不得不写,谷中年纪这般大的弟子不多,她不喜欢被拿来比较,但也不肯认输。尤其是苏白月,比她讨人喜欢,她就更不能被比下去。 大人都偏爱活泼可爱的小孩,苏白月灵慧乖巧,笑起来更是惹人怜爱。谢悯生的也好,但脾气倔,不笑不爱与旁人说话,一双眼又大又黑,不做声盯着人看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有人背地里议论,这孩子亲近谢承,可见天性顽劣。 那时候她还不叫谢悯,名字是从百草中随意拈的,谷中不少弟子都这样起名。 谷中并没有育婴堂这样的地方,但她的父母也是武林人士,将她遗弃在谷口。时值乱世,婴儿被遗弃在路边并不少见,但万花谷外连着捡到两个,也算是很罕见了。 谢承那会还在受苦,每天光咬牙不让自己太过狼狈就已经精疲力尽,试药是很痛苦又漫长的过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解脱。 他对父母的思念怨恨都被磨平,以至于在看到母亲留书末尾反复的别恨我,都能够毫无波澜。 “新来的那个小孩,脾气和你挺像。” 不记得是谁这样说了,谢承懒得应付,没当回事。不过谷中难得有这样软绵绵的小东西,大家有事没事都会去看两眼。 “好像没见她哭过,你见过吗?” 他们互相询问,都是否定的答案,小孩子只有本能,饿了会叫疼了会哭,但是她好像一直都很安静。 “是不是哑了?” “不是,能出声,师父看过了不是病。” 既然不是生病,那也没什么需要太过在意,万花谷中课业很忙,即使是大人,每天也有很多事要做。 谢承睡了一会,胸口闷痛喘不过气,睁眼看到一只松鼠坐在自己身上,见他醒了,爪子里捧着松果往谢承嘴里塞。 “行了我不要。”谢承把它拎到一边叹了口气,他终于有了回到万花的切实感,迷迷糊糊的,总以为还在做梦。 他对人不大亲近,谷中生灵众多,动物几乎不怕人,这只松鼠是他小时候捡回来那只生得,也不知道第几代。 晚饭他没去吃,躺久了不饿,谢悯给他带了些糕点,也被他喂了松鼠。 第二天一早,他出现在演武场,有近期入门的弟子,频频侧目,谢承走到他们面前站定,笑眯眯地问,好看吗? 新弟子被臊的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谢承也不打算等个回答,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