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
原本只是陪同楚霄回来拜见掌门,无论是他下山去寻的道,还是他找到了想要相守的人,于情于理,都应该来向师父说一声。 李忘生的脾气好,面对这个毁了自己弟子剑道的人也没摆出冷脸,只是目光多停留片刻,便打趣楚霄眼光不错。 楚霄跪倒,谢承也有些坐不住,无论如何姿态还是要摆,没等他磨磨蹭蹭地拜下去,李忘生就已经将人扶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为师又不怪你。” 楚霄不爱学推演,他也没有逼迫,但李忘生却精于此道,这孩子容貌盛极,命格却……七杀克身,岁运皆凶。 即使不推算也能看出来的体虚积弱,怎么看也不是长命百岁的模样,也不知小徒弟究竟上了几分心,先前没有说开便破了剑道,以后若有万一,便是大道崩毁心魔立生。 他的头疼和担忧被楚霄误以为不满,他心中有愧,立刻便要请罪,被李忘生拦下,又让他们自去休息。 纯阳宫他来过很多次,不过多在论剑峰,后来在太极广场,他站在那里便十分惹眼,只是碍于楚霄不敢贸然搭话,但不少小弟子都记得他。 “说起来,我还没去看过你住的地方。” 沿着太极广场向下,便是弟子房,楚霄的住处并不特殊,只是单独一间,不与其他弟子同住。 屋里摆设也极简单,除了几件用具,连摆件都没有,桌上搁着书墨,一角放了个小香炉。谢承跪坐下来,看着楚霄整理床铺。 铺靠墙一面的被褥,需要一条腿支在床上,将褶皱压平。他做这些时行云流水,但谢承看着他,笑意怎样都压不下去。 能见到楚霄这样生活气的一面,确实很有意思。 “睡一会?” 谢承点头,从山脚一路爬上来,又见了长辈,他现在累的很。 纯阳宫颇冷,习武之人本就无惧寒暑,又为磨砺弟子心性,督促修行,弟子房里连炭火也没有。他从来不肯委屈自己,握着楚霄的袖口,缩在被子里,对他眨了眨眼睛。 楚霄反握住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谢承咬了咬牙,在心里叹气。罢了,不指望他闻歌知意,只好又伸出手去勾他的手指。 “……冷。” 拒绝了楚霄生炭火的提议,谢承又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人拽倒,自己翻身跨坐上去。他笑着靠近,舔了舔楚霄的嘴唇。 “我早就想这样了,在这里……在你修行的地方,与道长共赴巫山。” 温香软玉满怀,谢承又恰好坐在他腿间,没有反应是骗人的,但楚霄仍有顾忌。弟子房挨的近,虽然不至于呼吸可闻,但夜深人静时,有些什么动静,近处都是听得见。 “……别闹。” 谢承低头舔他的喉结,笑道:“我偏要闹。” 楚霄叹气,他舍不得松手,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甚至在野外谢承都不安份,如今回了纯阳,想来是不肯罢休。 褪去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