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
们二人言辞露骨放荡,楚霄又呕出一口血,脑中嗡鸣,身形都跟着晃了一晃。 谢承起身靠近,走到他身边,楚霄握剑的手紧了又紧,却突然听到谢承压低了声音:“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他忽然出手一推,楚霄被他推向窗边,借势翻了出去。 “想不清楚,就不要见我!” 宓桃追之不及,回头看着谢承,还没等质问,才看清谢承脸上的伤,一时比他本人还在意些。 “这张脸也下得去手?”宓桃捏着他的下巴打量,惋惜地摇了摇头,“这般暴殄天物,他不是个瞎子,就是个疯子。” 谢承含糊地应了,说疼,宓桃松了手,只要皮rou仍在,就算不上什么,她有的是办法半点痕迹不留。 “行了,不和你计较放跑了人,这几天你就好好养伤,给我老实一点。” 这屋子显然不能住了,宓桃打发人处理,谢承慢吞吞跟着。他衣服穿的随意,下半身裤脚染血,踩了双寝鞋走在后面。 他往日不算张扬却也不低调,谁都知道宓桃的新宠是个绝色,乍一见他这般狼狈,血腥凌乱,在他那雪肤乌发的映衬下,却成了令人屏息的艳。 刚闹过一场,谢承倦的厉害,偏生宓桃比他还在意这张脸,不仅去叫随身的大夫来,还亲手为他擦了血迹。 “你全身上下,只这张脸最得我心意。” 谢承撇了撇嘴,头疼的快要昏过去,应声都有气无力的。血迹被水化开,散发出腥甜,又仿佛带着股冷香气。 “用了多少?那道长是你用药哄来的?” 谢承心想也不算完全错,便点了头,叹道:“可惜他一清醒,就不认账了。” 宓桃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痴了废了,不还是好相貌。” 他闹出的事一点波澜都没起,还不如给他治伤的动静大,他划的狠,又在面上,伤口不缝合必然破相毁容。他倒像个没事人,吃药换药都敷衍,大夫医术不错,宓桃行走江湖,又极在意容貌,对于伤后如何处理,比御前都来得精细。 被拘了好几日养伤不许出门,今日才说不妨碍活动,谢承想他们当是查清楚这一回是无妄之灾,不影响他们的计划,才把自己放了出来。 说着招揽,到底是不能尽信,等少林寺的几个和尚被处置,下一个也该轮到他了。 至于要被灭口前怎么给自己争条活路,暂时不在他考虑范围,只想着剩下日子得找点快活。 他戴好遮面的幂篱,又挡了层面纱,这才挑件薄衫出门。天气热起来,他更不耐穿些锦缎,纱衣被微风卷起来,他立在那如一枝垂柳。 谢承毫无惹人注目的自觉,不多看他的才是少见,听人说少林寺里来了位贵客,东海来得,与那位武林第一人家中还有些渊源。 东海康家,应当就是程肃提过的那个小别了,他在这里,程肃大约也在。 史朝义的动作当是到了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