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
掌心的皮肤柔滑的像丝缎,连手指的触碰都能留下痕迹。 林笙的呼吸陡然加重,就连狠话都成了调情,他握枪的手有些抖,谢承喉结滚动,从他的虎口蹭过去。本能的收拢逼出一声短促的哼叫,有点嗔怪,含在软绵绵递过来的眼神里。 他有些飘飘然,谢承就在他的掌中,生死都由他,可他还是舍不得让他疼。颈上的压迫消失,谢承仍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他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抬手勾住了林笙的手腕。 “做逃兵可不好。” 林笙张了张嘴,他想反驳,但是喉咙干的像着了火,只能徒劳地摇一摇头。谢承歪了歪头,指尖在他手心一勾。 “愣着干什么,抱我呀。” 林笙脑子里轰的一声,他被这样的柔情蜜意冲昏了头,等到回神已经把人压在了床榻上。帐篷里条件简陋,床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床有点硌,他单薄的脊背贴在上面,有一点痛,不过可以忽略。他全身总是在痛,一年里难得有几日安生日子,难受的紧了就去寻快活,被情欲裹着就能忽略很多。 他攀在林笙身上的模样简直像一个水鬼,或者艳鬼,瓷白的皮肤上没有一点血色。指尖却是湿的,带着一点红。他的眼睛黑的让人心慌,莫名不敢对视,仿佛再看上两眼,就要被吸进去一样。 而在这个时候他眼角晕开一点粉,湿漉漉带着泪意,整个人突然就柔软了起来,仿佛谁都能把他碾碎。 林笙便怀着这样的忐忑去吻他眼角那道微微勾起的折痕,很窄,却清晰,勾勒出一条上挑的弧。谢承故意向他的耳边吹气,潮湿的呼吸拂开碎发,从鬓角转向耳后,让他不由得打了个颤。 林笙总是仰头看他,明明比他要高上半个头,年轻人的个子几日不见似乎就往上蹿一截,谢承记得自己捡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脸青涩,转头就变了个模样。 天策府原本只收将门子弟,广收弟子也就是前几年的事,连年征战让那支精兵损伤殆尽,迫切地需要新鲜血液补充。 林笙看他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挪开眼,对上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他会难得生出逃避,他的干净和楚霄又不一样,一个是满怀热忱与渴望,一个是雪地流淌的月光。 林笙跪在床上,他习惯用仰视的目光去看,当初他满身血污地躺在那里,有仙人抚上他的额头。 单薄的纱衣挑开腰带便散落,层层叠叠向两侧滑去,他小心翼翼地吻那道粉色的疤,微微凸起,斜斜地横在心口,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差一点,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这样想着就几乎落下泪来,嘴唇一遍一遍地摩挲过新生的嫩rou,谢承被闹得有些痒,笑了两声,让他别闹。林笙这会又不听话了,心跳隔着皮肤传递出来,他才觉得有一点安心。 他上一回看到这道伤,刚结了血痂,比现在刺眼的多。但他还是觉得后怕,甚至那天回了营帐,一直恍惚出神,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谢承推拒的手被握住,粗糙的手掌与他交握,然后温柔而坚定地将他的手压在枕边。林笙悬在他上方,分明是压制的那一方,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侵略感。 他见过太多想要将他撕碎的眼神,无关爱恨,是在情欲中无法自拔的本能,是属于天性的掠夺。可林笙没有,他经历过残酷的生死,终日与人搏命,可他的眼神,却从未有过一点贪婪。 谢承自是明白这怜惜的来源,本该得意的心情又蒙上阴翳,他想看的是因爱生出的卑劣,想看他们发疯堕落,而不是这样一份让他避之不及的爱意。 凭什么呢,他总这样想,一张脸,一条命,就能生出这样的感情吗? 这样的恻隐也只是短短的一瞬,年轻人的热情足够将他短暂焐热,他便柔柔地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