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口疼的刀搅一般,全身都使不上力,他试着运行养心诀,真气极为滞塞难以运转,不过片刻就逼出他一身冷汗。 疼得厉害,他又不想动了,摸了摸脉,真气逆冲伤到脏腑,问题不大,不会死。 于是他又放松下来,不是旧伤反复,到裴元那里走个过场,耽搁不了什么事。正好问一问,顾清怎么回事,劝着自己回万花,他却和野男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想了一会裴元听到这个消息的脸色,他心情好了一些,要说他与裴元关系差,倒也不至于,只是年幼时吃过的苦头,总想讨一点回来罢了。 楚霄看着他,很专心地叮嘱。“还是让裴大夫看一看,我也放心。” 楚霄这样说,谢承只好闷闷地哦了一声,忍不住小声抱怨:“哪里有那么严重。” “三日内不可动真气。” “哪个庸医说的!” 谢承立即坐起来争辩,楚霄握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躺回去,谢承使不上力,只好瞪着他。 “戒骄戒躁。” “那要是别人欺我辱我,也不可反抗吗?” 楚霄看了他一眼,只好温声劝解:“我会守着你,等你病好,要怎样出气都使得。” 谢承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垂下眼,幽幽道:“你为我好,我怎会怪你,岂不真是不识好歹。”他语气一转,又来勾他的手指。“道长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呀。” 楚霄没应声,谢承又催他去休息,自己不需要照顾,他轻描淡写地说一点小伤,不疼,早习惯了。楚霄心有疑惑,但思忖一番,没有问出口。 他不愿意说。 隔几天谢承随医馆的弟子一起回去,他脸色还很差,嘴唇也泛着白,楚霄忍不住碰了碰他露在风里的手。 “路上小心。” “道长会来万花吗?” 他问的很轻,楚霄看了他半晌,没有回答。谢承唇角笑容一点一点淡去,向后退了一步,微微偏着头与他对视。 “我以为……道长会有一点心动的。”他今日没有束发,衣衫也略单薄,两鬓散落的发丝被风拂到脸颊上,愈发显得脸色苍白。 “某一心向道,不该耽于情爱……” 他神情压抑,并不像他说的那样脱离七情六欲,反而像是逼迫自己去拒绝。 谢承闻言了然地点点头,他摊开掌心,半枚玉佩安静地躺在那里,是振翅的鹤。 “坏人修行,是我的错,那另一半……道长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楚霄脸色骤变,下意识抚上内襟夹袋,他脑子里嗡嗡乱响,脸色晴晦不定,一时抬手来拿,又向后踉跄退去,嘴唇微微张合,无言以对。 是他一时鬼迷心窍,在拒绝后又拿回被谢承毁去的玉佩,时侯久了,他也渐忘了这事,却不想此刻被谢承拆穿,也不知那半块是如何到了他手上。 他抖着手去摸另一半,想要还给谢承,却在掌心越攥越紧。 谢承不再逼问,只是收拢掌心,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真的只是在等他归还。 “我……” 楚霄只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被他扼住的鹤,一时连字句也说不出,而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莹白的一半,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