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策花微)
出格的事,他不打架不闹事,按时完成课业,从不虐杀动物,除过总是出言顶撞,这也算不上什么。 自从谢承被允许离开万花谷后,他们有大半年没见过了,顾清躺下来时,心绪微微有些起伏。很多事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是谢承可以,他有多少迷乱颠倒的想法,惊世骇俗之言,谢承都不会劝解他。 谢承比他疯多了。 他听到隔壁传来的细微响动,有些后悔没有听从安排睡到厢房去,而是一时犯懒,不愿走动歇在了谢承隔壁卧房。 谢承当然不会拒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那就请你多担待。 顾清木着脸,听着床架摇晃的声响,以及明显来自谢承的哭声。 呻吟变了调,拖的又软又长,抛的高高的,却还能听出原本是多清脆一把嗓子。 另一人始终没有出声,但是不难想象,他此刻用着什么样的节奏和力道,把谢承cao的只会哭叫。 他也不是一昧地叫,大部分时候,顾清是听不见什么声响的,就是时有时无,伴随着吱呀声,才无端引得人血气上涌。 他不是雏,但是听着谢承被折腾的声音舒解,让顾清顿时一阵恶寒,yuhuo散了大半,索性被子蒙住头,他车马劳顿,居然睡得很快。 顾清不喜欢早起,没有人管束必定要睡到日上三竿,醒了也不管时辰,自去洗漱,再去厨房一看,锅里热着饭菜,厨娘一见他,麻利地端出来,笑道:“果然与主子交待的一般,少爷巳时末要来。” 顾清刚睡醒,反应慢,吃了两口,才觉出不对,厨娘叫谢承主子,却喊他少爷,好像平白矮了一辈。待他吃饱了,也醒透了,回房时看到谢承坐在院子里。 树下有张躺椅,铺了厚厚的软垫,谢承还是那副没骨头的样子,见他回来,歪起半个身子。 “没睡好?” 他问的毫无愧意,脸上一点都不见被人撞见情事的羞涩不自在,反而明目张胆地调笑。顾清翻了个白眼,扫了一眼他脖子上新添的齿印,连眼珠都懒得动了。 “不知廉耻。” 他本想绷起脸,自己都觉得好笑,几个字都没能坚持住,表情便垮了。想了一想,又补充到,量力而行。 谢承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缩进躺椅里,他笑得放肆又张扬,喘匀了气又轻轻啐了一声。 “怕是你死了,我还活的好好的。” 顾清闻言很是赞同地点点头,谢承和他不一样,谢承想活。哪怕处境再难,吃了更多的苦头,谢承仍是想活。 顾清刚说起称呼的事,谢承的屋子里出来个人,抱着条毛毯出来盖在谢承身上,直到把人全都裹起来,才终于看见站在一旁的顾清。 “是先生的朋友?” 年轻的将士血气方刚,甚至还没有学会掩饰自己的敌意,虎视眈眈地盯着顾清,又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挡住他的视线。 顾清觉得好笑,他不想掺和谢承的感情生活,乌七八糟的,也不缺他这一点调剂。便端起平日里那副做派,挺直了腰背,神情冷淡,平白多出几分拒人千里的倨傲。 “我是他师兄。” 还没等天策弟子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