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走吧,送你回去。” 谢承眯了眯眼,转过脸对楚霄笑。 “可我舍不得你。” 他语气轻佻含笑,半真半假,楚霄自然也当他是玩笑,嘴角微微动了动,谢承就当他是笑了。 他来时骑马,此刻在楚霄面前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重。但他不介意让楚霄更关切一点,家中赶了马车,他便顺势坐上去。末了又掀开车帘,盯着楚霄双眼,十分认真地说话。 “下月初三,不见不散。” 楚霄被他看着,终于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就好像风雪一瞬间停止,云层落下的一点微光。 “好,不见不散。” 直到马车走出一段,谢承才恍惚回神,暗骂自己不争气,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竟被一个笑勾的失魂落魄。 他似乎一颗心当真系在楚霄身上,暗自回味,直到回家躺在床上补眠,嘴角还是忍不住上翘。 晚些他起来,往库房转了又转,挑出块鸳鸯玉,不是顶名贵,胜在花纹漂亮,正好做个剑穗。 院里有个单独的小楼,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书画摹本,桌上积了些玉屑,刻刀水磨都散在一旁,谢承挽起袖子收拢,坐下来开始雕那块玉。 玉纹细腻,如云如羽,谢承借着半黑半白的颜色,先勾了云纹,又描了鹤形,自觉与楚霄极配,美滋滋地刻到半夜,才起来动一动酸疼的腰腿。 屋里摆的都是琉璃灯,亮堂不熏人,但用眼久了,还是会酸疼。谢承将刻了一半的玉放下,扫去碎屑,虽然还未完工,但他看着已是很满意,再想一想挂在楚霄剑上,好教他日日晨昏,都能想起自己。 这两日他连门都没出,还是管家提起,顾清院里留了个人,谢承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不必理会,那院子里顾清爱留谁留谁,都不许干涉。 管家见他这样,只好把下面的话吞下去,他本想说那人血淋淋的,怕是惹了什么仇家,但主人的脾气他清楚,说了大概也是不管的,只能管住其他下人的嘴,别惹出祸事来。 谢承忙完了,选了个漂亮盒子装礼物,嫌锦盒花哨,又花了半天雕个檀木盒。把盒子端端正正放到书柜上,只等着初三楚霄来,好亲手挂到他剑上。 数日子过于无趣,谢承一点都不亏待自己,有人下帖,他就快快乐乐地去吃酒。 花楼他很熟了,他虽然不喜欢女人,但是并不妨碍他欣赏美人,不论是歌舞,还是喂到嘴边的酒,都是值得享受的东西。 下帖的酒友早早备下酒席,连人都替他点来,谢承掀帘进包厢,看到熟悉的姑娘,先上去尝了口胭脂,才坐下来,向对面举杯。 “含章,你可是越来越难请了,前日我差人去问,可连你的大门都没进去。” 谢承笑道:“若是杨少爷亲自来,哪个门都是入得的。” 他三杯酒下肚算作赔罪,原本略有苍白的脸色微微浮起一点粉,都聚在眼下。杨小少爷一见便春心萌动,离席坐到他身边去,握着他的酒杯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