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到他胸腔跳动的心脏。 他抬起手,摩挲着唐无铮的脸,唐门弟子极少给人看见容貌,但谢承总是能摘下他的面具。 刺客不会有感情,也不该有感情,一入逆斩堂,他就只能够是一把锋刃,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好在他们都这样想,就比如他不问谢承来处,谢承也不会问他的去处。 云散雨歇后谢承靠在床头吸烟,他的脸颊还带着潮红,眼角泪蒙蒙的没能散尽春色,露出来的雪白手臂,还留着一圈掐痕。 他身子娇,总是很容易留下痕迹,并不如何出格的动作,事后看起来也总有几分惨烈。 从此之后他愈发没有了顾忌,被撞破的旧事没能让他们恩断义绝,反而难得地激发了唐无铮的情绪,他终于也开始在谢承身上留下各种痕迹,并且暗自想象下一个人看到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有时候他在谢承身上看到不同的印记,甚至能够清楚地辨认出它们来自不同的人,他不知道别人如何想,但这显然已经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谢承也不再是谢承,他的身体成为一个战场,他们互不相见,留下自己的标记无声角逐。 谢承没有反对过,他甚至会在唐无铮咬下去的时候轻轻地笑一声,仿佛早已看穿他们低劣幼稚的把戏。但他毫无底线地纵容着,唐无铮一直都觉得谢承是知道的,以至于他再也没能说出自己的心意,连他自己都无法再确认,他对谢承究竟是什么感情。 谢承大约不在乎,就好像他也不在乎被人当做彰显的工具。 他最后一次见唐无铮是两个月前,总是行色匆匆的唐门弟子,眉宇间都是郁结之色。 唐无铮显得很急躁,将谢承抵在床头,用力地干他,直到谢承开始哭,他喜欢谢承的眼睛,尤其是水光流动的时候,就如同身体积攒的春潮找到了倾泻,让两个人都变得潮湿。 不过谢承一向很能忍,也不是很疼,就由他去了。 唐无铮依旧是在天色未明的时候离开,他一件一件穿上衣服,也正在一件一件戴上武器,等把自己完全包裹在刀刃暗器之下,身上那点人气也散了。 那晚月色很亮,谢承在黑暗中看他,舔舐着自己带血的嘴唇。他周身依旧散发着情事过后的旖旎味道,混合着腥涩与甜腻,唐无铮转过身,看到谢承的笑意,那种心思被看穿的不安又浮上来,但他已经要离开了。 他不再去想之后谢承又会如何与别人颠鸾倒凤,只是心中躁动,大步上前,一口咬在谢承肩头。 谢承动也不动,只是闷哼一声,轻轻叹了口气。 无趣。 不过这短暂的失落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引诱别人和他一起放纵,他们或多或少地表露出爱意,想要展露处既往不咎的大度,但谢承总是不为所动。 只是有时候会想,这世间是否真正有人,能够看到他藏在美丽皮囊下的丑陋灵魂,并且爱他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