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
:“那是自然。” 他心高气傲时最厌恨旁人夸他容色,因自恃权才,如今也不惮于张扬美貌,不过换一样做刀锋。他笑起来时难得露出几分少年气,骄纵矜贵,连晃着的小腿都透着勾人。 程肃半跪在他身前,手掌握着他的脚腕,细细的锁链就硌在他的掌心。他虽然不知缘由,但这个人显然做了他们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 把他锁起来。 锁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让他与鲜花一同开败,再也不能去招蜂引蝶。 他用力吞咽了一下,谢承在他胸口踢了一脚,没挣脱,微微皱眉喊了声疼。 “这么喜欢,怎么,你也想锁着我?” 被点破的心虚不过一瞬,程肃面色如常,粗糙的手指磨得那一片皮肤都泛红。 “戴着碍事,还是想个法子取了。” 他既不能在谢承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迹,更不想看着他戴着别人留下的东西,让他嫉妒,并且会生出种种冲动。比如为他描一幅刺青,让他的胸膛与肩膀被海浪侵蚀,彻底成为一幅画。 谢承哼笑一声,没有拆穿他的用心,恹恹道:“罢了,留着吧。” 是穿过骨节也不会血rou模糊的程度,很细,又足够坚韧,寻常刀剑不能毁伤半分,杨沛做这套东西很是舍得,最后却输给了一点不舍。 这样也好,他们是一类人,踩着别人的真心寻快活,求而不得便是最好,等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找到新的乐子。没有走到相看两厌,情意消磨殆尽,其实也算一种幸运。 年少时不可触及的月光,足够记一辈子想一辈子,成为心头不可磨灭的记忆,他不过恰好成为这个人。 也会成为日后回忆中的一声叹息。 锁链最终也没有穿过他的膝骨,而是牢牢卡在膝上,延伸出的链条交错着纠缠至脚踝,避开了它们应该穿透的位置合在一处。 漂亮又不碍事,留着吧,给他们提个醒,自己不过是个玩物。 如果这样他们也心甘情愿,算爱吗? 他掐了掐指尖,让自己从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抽离出来,因欲而生的情意又怎么算爱,他口口声声去讨,却对彼此的敷衍心知肚明。 他许久不在家,竟有两封留书,林笙外调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字字句句都是叮嘱思念。这孩子年纪不大,却很会照顾人,在天策府待久了,从来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去撒娇,反而总想在谢承面前表露的成熟一点。 另一封还是他到小楼去的时候,机关被人开过,里头那封搅得腥风血雨的信不见了,换了两个干巴巴的字,勿念。 谢承看着就想笑,一个两个都在他面前做情深,可到了取舍的时候,谁也没有选他。 所以又怎么能怪他不肯付出真心? 他重新结了个络子,换掉程肃酒葫芦上那个灰旧的流苏,珍珠还是那颗,程肃却不许他换。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