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觉足够让谢承放下心结,却不想谢承听罢,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大笑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我从来没觉得对不起谁,更不欠谁,治不治是我自己的事。你一个连自己都不肯放过的人,来劝我好好活着,不觉得可笑吗?” 顾清咬了咬牙,只觉得面皮发痛,谢承说的没错,他才是那个不肯好好活着的人,装模作样的劝慰,姿态不知有多么的拙劣可笑。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不会死,你很清楚,不过一点后遗症,真那么严重,裴大夫不会让我出谷。他不喜欢我,但他是个好人,还是个烂好人,答应救我,就不会让我死。” 顾清不说话,他没立场,先前几回劝解,耗尽了他心中积攒的所有气力。他恢复成冷冷淡淡,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温吞疏远模样,死气沉沉地,不动也不说话。 他坐在床边,谢承靠近一点,枕在他腿上。 “阿清,你心里要有个念想,在它散尽之前,你都会想活下去。” 顾清动了动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我不能去报仇,罪魁早已伏诛,没必要牵连无辜。也不想重振顾家,是个没出息的人,就连当个大夫,我也做不好,师父那么用心的教,但我不想学,我不想救人。” “那就不救。” “我没有什么非完成不可的心愿,也没有匡扶社稷的志向。我顾氏满门遇难,那位难道毫无过错,我确实不能再做什么,但也不想回去了。” “好,不回。” 谢承应和,他有些累了,靠在顾清身上,有让他熟悉的气息,放松的结果就是倦意上涌。 “谢含章,你劝我,可你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世间予我诸般苦处,若不能纵情享受,岂不是太过亏欠自己。” 顾清又笑,拉过枕头让谢承自己挪回去,随后起身。 谢承打了个哆嗦,睁开眼,见顾清要走,说道:“我明日出门,晚了就不回来了,有人来不必理会。” 顾清不耐烦地挥挥手,径自去了。 谢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把自己蜷在被子里,对掌心呵了一口热气。 天还没有冷下来,他已经有些受不住寒夜。 他睡的不好,醒来的有些迟,梳洗又很是花了些时间。全都收拾齐整,日头早已老高,谢承一边喊人备马,又转到偏厅,顾清已起了,坐在那里喝汤。 见他进门,顾清抬了抬眼,谢承今日收拾的很齐整,这两日他总见着衣衫不整的谢承,都快忘了谢承在外是个什么样子。 谢承坐下喝了两口,外面回复说马备好了,谢承便搁下碗。 他盯了顾清片刻,忽然扯住他的手臂。 “你同我一起去。” “什么?” “算了,不成……还是下次。” 顾清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还未再问,谢承已经出门去了。 谢承平日里做事果断,极少犹豫不决,更别说今日这般瞻前顾后,但他性子里带着执拗,凡事做了决定,便不会再改。 行了大半个时辰,才到近郊,这里香火盛,是洛阳很出名的道观。 说来好笑,他自知容貌之盛,极少有人见了他不多看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