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示威
青乔脚步轻快地走进来,腰间的配剑不知何时换成了一串银铃,一走动便是细碎的轻响,同他这个人一般活泼。 那一吻不知为何竟令晏云思有些惊心动魄,手背飞快地一抹双唇,退到了凌霄身后。 江青乔含糊地朝凌霄行礼,视线却落在后面的晏云思身上:“我说陛下怎么突然丢下我走掉了,原来如此呀。” “没大没小。”凌霄轻斥道,“不是让你去见你jiejie吗,怎么又跑来这里?” 江青乔全不怕他的样子,抱着他的胳膊亲亲热热地晃:“要陛下给我撑腰呀。我在琅州时被一个不长眼的家伙缠上,不小心砍掉了他的胳膊,jiejie知道这事肯定要责怪我,只好来求陛下陪我一起去见jiejie啦。” “你向来爱恶人先告状,当朕不知道吗?”凌霄不着痕迹地从他怀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年纪不小了,还是半点规矩也不懂。” 江青乔一下瘪了嘴:“那陛下就狠着心肠,看我被jiejie骂吧!反正我是不讨陛下喜欢的——” 他瞧了晏云思一眼:“也不如这位神仙般的人物知心啦!” 晏云思目光玩味,从容向他行了一礼。 江青乔神色有一瞬间极为冷漠憎恶,转瞬又是无邪的少年郎。 凌霄摆手道:“好了,胡搅蛮缠的。我便陪你走一遭,定不会教她难为你,如何?” 江青乔又挽上他手臂:“多谢陛下!” 凌霄没把他留在宫里,这是出乎晏云思意料的。 江家那个公子却是很有意思,他隔着凌霄同江青乔视线交错不过寥寥数次,那人眸中的敌意与占有欲却再明显不过。 过了有三四日,才送走照例诊脉的大夫,门房便通报江公子登门造访。 晏云思心知来者不善,略一沉吟,命人将他请至濯心堂。 那是一间清幽僻静的茶室,是他制香独饮的地方。 晏云思闲坐榻上,摆弄着小几上的瓶瓶罐罐,动作轻柔地研磨白瓷钵里的粉末。江青乔进来时,先闻到的就是满室馨香。 听到推门而入的动静,抬头看去,这一日天高风清,只见少年换了身月白窄袖锦衣,围八宝躞蹀带,腰侧一柄长剑,身姿高挑似三月春柳,脆声道:“晏大人身体可好?” 晏云思专心手上的事,未曾起身相迎,只淡淡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江公子,请坐。” 江青乔唇边的笑意冷了一冷,解下配剑随手放在一旁,跪坐在案前。 “茶是去年的雪顶滴翠,江公子不要嫌弃。” “雪顶滴翠?”江青乔手指轻敲杯盏,“青乔没见识,竟没喝过这茶。也是陛下赐下的?” 晏云思答道:“是故友所赠,与陛下并不相干。” 他用极细的香匙从研钵里挑起一点粉末放在烛焰上,幽幽飘来一股清凉之味,如潇潇秋雨破开这一室的暖馨。 “今年的茶过段时间也该献上了,晏大人想要,陛下自然是要给的。” 晏云思道:“江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江青乔哈哈大笑:“青乔初来乍到,除了陛下,第一个见的就是晏大人,哪里有什么话需要藏着掖着。只是听说晏大人十分得陛下信任,平日里不一般的体贴,特地登门拜访。” 图穷匕见,